“他最擅長隱忍蟄伏。”
“沒錯。”暗衛首領應聲,“這些年他一直安分守己,偽裝忠良,默默等候時機,只盼殿下放權,主動退出朝局,您此前宣告逐步還政,便是他苦等多年的突破口。”
暗衛首領說到這裡,抬頭看了蕭珩一眼。
“但殿下您活著,隨時可能再回來,所以他的計劃不止是構陷。”
蕭珩接上他的話:“他要的是先構陷,再名正言順的除掉本王。”
暗衛首領低頭:“屬下查實,此次暗中操盤所有陰謀,執行暗殺之人,正是鄭懷安豢養二十年的死士首領——陸先生。此人真實姓名,出身履歷,全無記載,極其隱秘。”
“鄭家暗中豢養死士數十人,皆由這位陸先生統領排程。此前後花園刺殺王妃一事,那名偽裝花匠的刺客,便是三年前被鄭家暗中收留,精心培養的死士。”
蕭珩沒接話,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這個姓陸的平時藏身何處?”
“陸先生常年隱匿,極少現身。”暗衛繼續稟報,“國丈府後院看似普通庫房,底下暗藏大型暗室密室,地磚之下另有入口,平日他便藏身其中,不與外人往來,鄭懷安每次見他,皆是深夜獨處,屏退所有下人守衛,絕密相見。”
蕭珩微微點頭,抬手將桌上所有賬冊名冊,密信證據,收攏整齊。
暗衛首領抬頭請示:“殿下,如今罪證確鑿,是否即刻動手?直接拿下鄭懷安,查抄國丈府,一網打盡所有黨羽。”
蕭珩輕輕搖頭。
“不可。”
“鄭懷安是當朝太后之父,聖上親外祖父。此時動他,便是逼年幼的聖上當眾站隊,割裂君臣,親情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天快亮了,外頭灰濛濛的,東邊泛起一點魚肚白。
“聖上如今十四,半大不小。”蕭珩望著窗外沉沉夜色,聲音沉靜通透,“這個年紀,最重親緣,哪怕鄭懷安罪證累累,罪無可赦,在外祖父被當眾擒拿問罪之時,他心底,終究會埋下一根刺。君臣生隙,後患無窮。”
他轉身回望,目光銳利清明。
“再者,朝中三成官員牽扯其中,盤根錯節,根深蒂固。此刻若一網打盡,朝堂必定中空動盪。”
“北境之外謝家虎視眈眈,暗中伺機而動,我朝此時內亂,只會給外敵可乘之機”
暗衛首領沉默了一下:“那殿下如今打算如何處置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他自己心急,自己露出破綻。”
“鄭懷安佈局數十年,根基太深,枝葉太廣,我主動連根掀翻,動靜太大又牽連太廣,可他如今已然急躁。”
“花園刺殺失手,損了死士,暴露殺機,又察覺到我正在徹查他的底細,越是謀劃半生,志在必得之人,越是輸不起。急不得,心急之人,必生破綻。”
他坐回桌前。
“傳令下去,全城盯死國丈府。所有進出之人,往來訪客,採買下人,一絲一毫動靜,盡數來報,不得遺漏。”
“重點盯住陸先生,只要他踏出密室半步,即刻追查行蹤,所見之人,所做之事,一舉一動,全部上報。”
”!令遵下屬“
。下退然悄,命領躬領首衛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