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琚聽見動靜，從寢閣內迎出來，見了那小宮女，微微點頭。
那小宮女連忙福身，臉上帶著“我已經盡力了”的無奈。瓊琚嘴角微微一彎，也不說什麼，只將殿門掩上，由著金兒往裡跑。
在看見姐姐的那一刻，整張小臉忽然亮起來。
“阿姊！”
那團鵝黃色的影子便撲了進來。她跑起來的模樣像一隻剛出窩的小獸，完全沒有身為公主的威儀。
繡花小鞋踏在青石地面上，發出一連串細碎而急促的脆響。她撲到柔福面前，兩隻手抓住了柔福的袖口，仰起臉來。
“阿姊阿姊，你猜我帶了什麼？”她的聲音又軟又糯。
柔福低頭看著那張仰起來的小臉，髮髻因為跑動而微微歪了，珍珠綴子在耳邊晃個不停，鵝黃短襦的領口跑得有些散了，露出裡面一截雪白的中衣。
“帶了什麼呀！”柔福伸手，將金兒鬢邊一縷跑散了的碎髮別到耳後。
金兒便得意洋洋地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，舉到柔福面前。
是一枚蜜漬梅子，用小小的油紙託著，糖漿從紙縫裡滲出來，在晨光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澤。
“昨日母后賞的！我留了一顆給阿姊。”她把油紙往柔福手裡塞，“你嚐嚐，可甜了。”
柔福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蜜漬梅子。糖漿已經有些化了，黏黏地沾在油紙上。
她忽然想起方才在茶閣裡，裘棲說的那些話，不由得心裡一緊。
金兒還舉著蜜漬梅子、仰著臉等她誇獎。
柔福將蜜漬梅子送入口中，糖漿在舌尖化開，酸酸甜可口：“金兒最好了，真甜！”
裘棲：“嗯嗯，真甜。”
柔福在心裡發問：“金兒結局怎麼樣？”
“不怎麼樣，你們這種人會有什麼下場還用我說嗎。”
柔福帝姬心中黯然，卻也不顯山露水。
金兒聽到阿姊如此說便笑了。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露出剛換的、還不太齊整的門牙。
“我就知道阿姊喜歡！下回母后再賞，我還給阿姊留。”
她說著便往柔福身上蹭，兩隻手摟住了柔福的腰，臉頰貼在柔福的胸前，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。
赤金長命鎖硌在兩人之間，微微的涼意透過薄薄的春衫傳來。金兒的發頂蹭著她的下頜，那梳著雙丫髻的小腦袋毛茸茸的，帶著幼童特有的陽光氣息。
裘棲感受到了一種全然陌生的觸感在金兒的臉頰貼上來的那一刻，
兩團柔軟的帶有彈性的東西被另一張柔軟的小臉擠壓著，那壓力從胸腔的正面傳過來。
他能感受到金兒嬰兒肥臉頰正貼在這具初初發育略帶弧度的胸口，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，赤金長命鎖硌在柔軟與柔軟之間。
他的意識深處沒有任何經驗可以對照這種觸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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