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楷聞言眉頭微挑，頗有幾分意外。
張司籍也是一個古板頑固的人，不僅是在對帝姬教學為人處世也是如此，如今竟主動來走後門。
他忍不住嗤笑一聲，正要開口調侃，柔福又補了一句：“她丈夫叫傅察。”
“傅察？”
趙楷在腦中迅速翻檢了一遍這個名字：
太常博士，端重有操，年輕時蔡京欲妻以女，被他一口回絕。
朝中清流裡，此人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。
他微微頷首：“這人我略有耳聞，不過跟我不是一路人。”
柔福將茶盞擱在案上：“她家的大郎去年進士及第，授了秘書省校書郎。
孩子自己想去地方上做些實事，她丈夫卻覺得校書郎是館閣之階，不肯疏通門路。
父子倆吵了好幾回，誰也不讓步。先生實在沒辦法，才求到我這裡。”
趙楷靠在椅背上，摺扇在指間轉了半圈：“你答應她了？”
“嗯。”柔福抬眼看向他。
“我答應她，其一是人情。其二…”她停頓片刻，“是為三哥拉攏傅察。”
趙楷的摺扇停在半空中，他微微側過頭，示意她繼續說。
“傅察是清流，為人剛正，在朝中素有清譽。
這樣的人，憑權勢壓他，他不會服；憑利益誘惑他，他更不會動心。
但若施恩於他，只要不涉及原則，他未必不能為三哥所用。”
柔福的語氣也認真起來：“他如今不過是個太常博士，品級雖不高，在清流中卻頗有聲望。
三哥將來若要動搖東宮，這樣的人恐怕必不可少。”
趙楷沉默了片刻，看著柔福，目光裡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審視。
他們兄妹五人，莘王趙植性子溫暾，與世無爭，趙楷時常嫌他沒出息。
順德帝姬趙纓絡倨傲多才，兩人太像見面總是針尖對麥芒，趙楷有時想，順德若是男子，恐怕比他更適合當這個鄆王。
至於金兒，還是個小丫頭，最大的煩惱是功課太多，最大的快樂是跑到花園裡去玩。
這個妹妹，從前在宮裡安安靜靜，如今出了宮，住進芳林園，說話做事卻越發有了章法。
“阿妹說得是。不過——”他話鋒一轉，“你既然答應了她，想必心裡已有了主意。想給他兒子安排什麼職位？”
柔福將茶盞端在手裡，緩緩道：“他在秘書省任校書郎，是從八品的京官。
上任不到一年，資歷尚淺，若驟然升遷，不合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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