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曹參軍的事剛落下，柔福便直入話題。
“三哥今日來找我，可是為了什麼？”
“倒蔡的事，此次謀劃，未盡全功。”
柔福只是安靜地等他繼續。
鄆王想等個捧哏，卻也沒等到，只能自討沒趣。
“蔡絛的事，我本已安排好了臺諫彈劾他交通東宮。
鄭雍在殿上當眾發難，蔡攸也在一旁幫腔，按說這一刀紮下去，東宮多少也該濺上幾滴血。”
趙楷說到這裡，指節在案上輕輕叩了叩。
“可東宮那邊，明顯是提前得到了訊息。
耿南仲在殿上對答如流，一口咬定從未聽聞此事，反將鄭雍逼到了牆角。
這老狐狸若非早有準備，絕不可能這般從容。”
柔福微微蹙眉：“三哥的意思是有人走漏了訊息。”
“此次計劃，除了幾個心腹之外，旁人一概不知。”
“鄭雍是我的人，蔡攸雖與我結盟，卻也不知全盤細節。
可東宮偏偏趕在朝會之前，把首尾處理得乾乾淨淨，根本沒有給我們攀扯到太子的機會。”
言語間有些陰沉：“我身邊，恐怕有內奸。”
柔福沉默少頃，忽然抬起眼，目光與趙楷相遇。
“三哥，若只是要揪出內奸，倒也不是沒有辦法。
只是此計一旦施行，不僅內奸自現，甚至還能讓皇后娘娘徹底厭惡東宮。
不過，三哥需要答應我一些條件。”
鄭皇后雖是他們名義上的嫡母，卻與鄆王府的關係極為微妙。
她入宮近三十年，從向太后的侍女一路做到中宮之主。
也曾誕下過一位皇子，取名趙檉，是父皇的次子，可那孩子只活了一天便夭折了，此後再無所出。
沒有親生兒子可以扶持，明面上便只說立嫡立長，實際上並不喜歡當今太子。
不僅是因為王貴妃在世時與鄭皇后自幼情深。
更深的原因是他與太子之間有道永遠無法彌合的裂痕
當今太子趙桓的生母顯恭王皇后，疑似便是鄭皇后與王貴妃當年聯手設計的。
雖然後來官家查清了巫蠱案是誣陷，還了王皇后清白，但東宮和坤寧殿關係是不可能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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