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真要如此，現在還輪不到我。在我之上，還有三個阿姊尚未出降。無論如何，越不過她們。”
‘看來是誤會了，這丫頭也真是豁的出去。’
他忽然有些愧疚，在這麼一個時代她卻在認真地考慮用自己的婚姻來換取行動的自由。
又想到自己的糟糕情況，立馬告訴她自己的想法。
“倒也不必，我自有辦法，答案就在這兩個和尚身上。且聽我給你細說。”
“……原來如此。”
小姑娘哀傷表情盡數褪去，倒顯得的明快起來。
先是吩咐侍女去準備一些事情，又抬起眼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智則和德明身上。
兩人見她望過來，立刻往前湊了湊，又不敢靠太近，只在不遠處搓著手，“殿下可有吩咐？”
“只是有些許要麻煩二位法師。”
柔福微微抬手。瓊琚會意，轉身出了小園，少頃便捧了一隻紫檀托盤進來。
盤上覆著一方紅綢，綢面微微隆起，卻看不出下面是什麼。她將托盤輕輕擱在石案上，便退後兩步，垂手侍立。
柔福在宮中甚少使用權術，就是見得多了，學起來也有模有樣。沒有立刻開口，只是端起茶盞，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。
智則的目光剛觸到那方紅綢便立刻低眉斂目。他往前湊了半步，又連忙退回去，胖臉上堆出殷勤的笑，合掌道：
“殿下今日代天子進香，孝心感格天地，佛菩薩必然加倍護佑。殿下能光臨敝寺，已是闔寺的榮光，貧僧豈敢再受殿下賞賜？這萬萬使不得。”
他說著連連擺手，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往紅綢上又飄了一回。
德明也附和道：“師兄說得是。殿下已為寺中添了香油，又佈施了銀兩，貧僧已是受之有愧。殿下若有吩咐，貧僧自當盡心，這賞賜卻是絕不敢受。”
他嘴裡說著絕不敢受，捻鬍鬚的手指卻微微發顫，那副竭力做出的從容模樣，反而比智則更藏不住那點心思。
柔福輕輕放下茶盞，瓊琚將紅綢掀開，露出下面整整齊齊碼著的金銀。
“不必推辭。這些是給二位法師的。”
智則的目光一觸到那盤金銀，整張胖臉便像是被點亮，喉結滾了兩滾，像是嚥了口唾沫。
德明眼珠一轉，不知想到了什麼門路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臉上幾乎同時綻開了笑容，兩人齊齊合掌躬身：“但憑殿下吩咐。”
柔福看在眼裡，溫聲道：“本宮確實有一些事，要麻煩二位法師。”
瓊琚將紅綢重新覆上，將那隻紫檀托盤往智則和德明面前又遞近了些。
瓊琚上前半步，向兩人微微福身：“二位法師。我家帝姬前些時日生辰，宮中應酬繁多，大約是那時勞了心神，近來覺得心神不寧，似有陰翳隨身。
這倒也無甚大礙，只是宮中貴人眾多——官家、皇后娘娘、幾位年幼的皇子帝姬，萬一不慎衝撞了誰，殿下於心不安。
因此想請二位法師出具一份佛事文書，就說帝姬身上確有陰翳未散，宜在宮外修養。待此間事了，再回宮不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