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王子不為所動：“你把她殺了？”
“宋念不見了。”
趙楷原本虛闔的雙眼驟然撐開，
“不見了？！”
“應該還在樊樓之內，我已經安排眼線盯住了樊樓四周的道路。”
趙楷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他毫無徵兆地抬手，案上那盞涼透了的茶盞便被掃了出去，正正砸在十五的額角。
深褐色的茶湯順著十五的臉頰淌下來，混著一道血線沿著下頜滴落在地磚上。
而茶盞則咕嚕嚕的在地上滾了兩圈。十五紋絲不動，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
樊樓，樓下中庭，石青錦袍公子的酒盞“啪”地一聲砸在了案上。
那個聲響隔著幾層樓，讓樓上樓下的人都側目。
他面上那層耐心已經消磨乾淨了，乜著眼看向錄事：
“青玉都彈完兩曲了，宋大家再不出來，這是要讓我們坐到天明？”
旁邊幾個同伴早已醉了大半，也都沒有勸他的心思。
錄事端著酒盞起身正要打圓場，話還沒說出口，石青錦袍公子已經搖搖晃晃站了起來。
“錄事，不是我不給您面子。銀子花了，面子上可得過得去。
您要是攔我，便是存心讓我在這幫兄弟跟前抬不起頭來。”
錄事的話被堵回嗓子眼，酒盞舉在半空，放也不是舉也不是。
三樓，都知娘子已經推開了天霞閣的門。
“宋念？”她揚聲喊了一句，嗓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“你在磨蹭什麼？樓下的人都快掀桌子了！”
都知娘子一邊推門一邊低聲咕噥：“我倒要看看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她頓住了。
天霞閣內，燭火兀自亮著，銅爐中的合香已經燃盡了，只剩一縷細細的餘煙在燈影裡盤旋消散。
素絹紗簾半垂著，地面上還有幾道未乾的水痕。
唯一不尋常的是，那個本該在這裡的人不見了！
懸在半空的紗簾末端，被不知從哪扇窗縫漏進來的風輕輕掀動著。
都知娘子的眉頭擰了起來。她提著裙襬快步走進屏風後，只有一個已經涼下來的湯水。
她的臉色在燭火裡一點一點驚慌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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