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早有眼尖的店小二,見三人衣料華貴,氣度不俗,連忙堆著笑疾步迎上來:
“三位客官裡邊請!不知是登閣,還是雅座?”
柔福學著三哥的樣子,揮舞一下手中的摺扇:
“聽說今夜有宋大家的樂演,自然要去看看。”
那小二一聽“宋大家”三個字,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,殷勤地側身引路:
“客官來得巧!宋大家今夜就在中樓天霞閣,可不是日日都登臺的,今兒也是巧了,客官您趕上了。”
他邊說邊引著三人從東門入內,門廳裡有一婦人端著酒託進來。
“客官初到敝樓,此乃本店自釀的‘和旨’,按樓裡規矩,新客入閣,先奉此盞接風。”
說是接風,其實就是一層門檻,是新人另類的門票。三貫錢一盞,夠尋常三口之家過上大半個月。
公子眉宇微皺,當然不是因為這點錢。她此時身體不適,並不想飲酒。
瓊琚從袖中摸出二兩碎銀,擱在托盤邊沿。二兩碎銀摺合成銅錢大約四貫。
然後她伸出手,端起銀盞,舉到唇邊,一仰頭,整盞酒便下去了。
清甜的酒水順著喉嚨流到胃中,她平時不曾飲酒,即使是清淡的米酒也在她臉頰上染了一層紅暈。
“我家公子身體不適,這盞接風酒,便由我替公子喝了。”
這也是常態,富貴公子多有隨從專替飲酒。
這小廝收了銀錢自然不會多事。
“多謝客官厚賞!餘下的錢小的都記在這閣子的賬上,不知怎麼稱呼?”
“喚我林十郎便可。”少女從芳林園中隨意捏了個姓氏。
小廝引著三人穿過東樓的門廳,穿過一道垂花月洞門,徑自往中樓二樓走去。
他一邊走一邊回頭低聲道:
“公子,中樓二樓有幾間雅座,正對著臺子,又清靜,是咱們豐樂樓最好的位置。”
越往中樓走,樓下的喧譁聲越近,隱約聽到叫喊。
“人呢?還要讓本公子等到什麼時候?!”
這叫兩聲倒讓小廝面露尷尬,“平時倒很是安靜……”
這時卻又有一丫鬟快步走來,面帶驚慌,“六郎,都知娘子找您,說是有急事!”
“可有說何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