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長琛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內室，輕手拉開床簾，替她拉攏了一下被子。
姜皎玉沒有睜眼，可她攥著被褥的手指微微緊了緊。
宋長琛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放下床簾，在她身邊坐下來。
床簾半掩，光從縫隙裡漏進來，落在兩個人之間。
“醒了？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姜皎玉沒有回答，也沒有睜眼。
她知道瞞不過他，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方才那些話還在她腦子裡轉，一句一句的，像擰在一起的麻繩，解不開。
宋長琛沒有追問，只是把手覆在她攥緊被褥的手背上，掌心乾燥溫熱，一下一下地拍著。
過了很久，姜皎玉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，悶悶的，有些啞。
“宋長琛，如果有一天，你發現我和你想的不一樣……”她沒有說完。
宋長琛沒有讓她說完，“你什麼樣，我都見過。”
姜皎玉的睫毛顫了一下，終於睜開了眼。
她偏過頭，看著他。他臉上的面具還沒有摘，那張陌生普通的臉，和記憶裡的模樣不太一樣。
可那雙眼睛還是那個人的，深邃帶著幾分沉靜，看著她的時候，總是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篤定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我騙你。”
宋長琛的嘴角彎了一下，弧度很小。“你騙了我四年，我找了你四年。我從來怕的不是你騙我，而是你不見了。”
姜皎玉的鼻子一酸，別過臉去，不讓他看見自己紅了眼眶。
這傢伙說渾話的技術越來越厲害了。
一句比一句要命，偏偏還說得一本正經。
……
“他們是什麼人？”金蒼朮看了一眼小屋，走在金元寶身邊，一手撐在用竹子編織的圍欄上。
金元寶扇了扇面前的藥壺，神色淡然，“就是一對普通年輕夫妻。”
“師妹，你從前不會多管閒事的。”
金元寶扇火的手沒停，頭也不抬。“從前是從前，現在是現在。”
金蒼朮看著她的側臉，半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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