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渡鴉，你當真是好手段。”姜皎玉沒有避開那道審視的目光，腦子飛快地轉著。
“哦？”鴉鬆開手，饒有興致地挑起眉，“那你說說，我有何手段呢？”
姜皎玉看了他那面具，自嘲開口，“能殺一城之主的人，又能全身而退的人，大梁沒有幾個人。”
“這次宮宴，也有你的手筆對嗎？”
“你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面，只需要把棋子擺在合適的位置，它們自己會動。”
渡鴉十分悠閒的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，他沒有否認。
姜皎玉抹了唇邊的血跡，“所以，你是宮裡的人。”
一切都是剛剛好，他了解宮裡所有人，就連自己的計劃也在他的算計之中。
可他到底是誰？
“你很聰明。”渡鴉心情像是很好，一手撐著頭側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。“我很喜歡你這聰明，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。”
姜皎玉沒有吱聲。
“怎麼？沒有話問我……”
“你和我生母是何關係？”
燭火跳了一下，石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渡鴉緩緩放下手，面具後面的眼睛隔著一層冷光看向她，像在衡量什麼，許久才開口，“故人。”
“什麼故人？”姜皎玉緊接著問。
“換個問題。”
姜皎玉嘲諷地扯了扯嘴角，“怎麼，這個問題有這麼難回答？莫不是，你中意我母親？”
渡鴉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，很顯然這句話戳中了他的心，語氣都比方才冷了幾分，“你找死？”
姜皎玉動了動腳踝上的鐵鏈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牆，語氣懶洋洋的。
“我被你困在這裡，要殺要剮隨便啊。但在我死之前，做個明白鬼總可以吧？”
渡鴉看著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，眼底的冷意慢慢退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。
“你還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講講我母親吧，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渡鴉靠在椅背上，面具後面的眼睛落在燭火上，一動不動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，“她是個很蠢的女人。”
“大周朝嫡長公主，先帝唯一的胞妹，他手上沾了那麼多手足的血，唯獨她是捧在手心裡長大的。要風得風，要雨得雨，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堆在她面前。”
“可她選的夫君，卻是她的滅國仇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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