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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長琛將長劍刺入最後一個黑衣人的胸口時,周圍已經沒有渡鴉的身影。
若無帶著傷跑過來,單膝跪下,“屬下無能,還是讓他逃走了。”
宋長琛沒有應聲,把長劍往地上一丟,大步走向地牢入口。
地牢裡昏暗潮溼,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他不敢想,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。
他走得很快,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一路點起火把的侍衛被他甩在身後。
他直接走進最深處那間牢房,火光照亮了牆角那條被斬斷的鐵鏈,地面上還有拖拽的痕跡,血跡一路延伸到門口。
這一幕刺入他的眼眸中,像一把鈍刀插進胸口,疼的讓人說不出話來。
他蹲下來,手指觸到那條鐵鏈,冰涼的金屬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。他將鐵鏈攥在手心裡十分用力,掌心流出那一抹鮮紅之色。
若無跟在後面追進來,看見那截斷鏈,整個人僵住了。“夫人不會真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,衣領已經被宋長琛猛地攥住。
他的眼睛佈滿血絲,咬著牙開口,“她不會死!”
他鬆開若無,轉身就衝出地牢。夜風灌進來,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,那道被鮮血浸透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那般的孤寂。
“給我找,無論多大代價,都給我找!”
夜梟衛無聲地散開,消失在夜色裡。
宋長琛站在原處,攥緊的拳頭垂在身側,指縫間滲出暗紅色的血。
他晚了一步,就一步。
他猛地抬手,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,石頭紋絲不動,他的指骨傳來一聲悶響,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,像是感覺不到疼。
身後的若無看著這副模樣的宋長琛,滿心擔憂,低聲喚了一句。“大人?”
宋長琛想起那明媚的姑娘。
無論身處怎樣的境地,她都會好好活著。
他不會相信她死了。
她一定還在某處等著他,無論天涯海角,他都會把她找到。
他一刻都不敢停歇,一手翻身上馬,騎著馬直接撲進黑夜深處。
若無看著他的背影,急聲大喊:“大人,您身上還有傷啊!”
聲音被夜風吹散,沒有人回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