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憂看著姜皎玉越來越白的臉色，嘴唇動了動，卻還是把話說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姐姐可能不太信，但那是我親眼看見的。那日雁歸城亂起來之前，宋大人就站在城樓上，身邊圍著好多人。他穿著銀甲，底下的人都叫他將軍。”
她的聲音越說越小，她瞬間能夠感受到面前幾人不同的目光。
“你莫要胡說！”若無的聲音從身後壓過來，語氣都有些不善，“我家大人不可能做這種事！”
江傲天卻像終於抓到了宋長琛的錯處，一下子來了精神，從驢車旁蹦起來。
“怎麼就不會做？他一聲不吭就跑了，連句交代都沒有，這分明就沒把皎玉放在心上！有秘密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？！”
若無一聽這話氣急了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“我家大人對夫人是一片真心！若真有什麼，四年前就做了，何必等到如今？”
江傲天又哼了一聲，不甘示弱地頂回去，“四年前？四年前的事我不清楚，可這回他不告而別總沒冤枉他吧？什麼天大秘密不能跟皎玉說？非得玩失蹤？有苦衷你就講，講不出來那就是心裡有鬼！”
江傲天雙手叉腰，越說越來勁。
“皎玉為了找他，走了多少路，吃了多少苦，他倒好，一聲不吭跑雁歸城當什麼頭領去了。這種男人，你說他好？”
若無氣得臉漲紅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攥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能說的男人。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越吵越兇，誰也不讓誰。
姜皎玉站在原地，一直沒有說話。
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夠了。”
她開口了，爭吵聲像被什麼東西掐斷了一樣，戛然而止。
姜皎玉看向無憂，語氣聽著很平淡，“無憂，你親眼所見他在雁歸城？”
無憂用力點頭，“我看得真真的，他站在城樓上，底下的人都聽他的。”
姜皎玉沉默了片刻，沒在說話轉過身，朝驢車走去。
若無愣了一瞬，追上去。“夫人，您要去哪？”
“去雁歸城。”
“夫人，您真信了那話？”
江傲天一聽姜皎玉說要去雁歸城也急了，幾步躥到她面前，張開雙臂攔住她，“皎玉，你瘋了？！無憂說了那邊全是叛軍，你現在去就是送死！”
姜皎玉沒有看他，“讓開。”
江傲天不肯讓，還在勸著，“你不能去！宋長琛要是真謀反了，你去了也是被抓。他要是沒謀反，那城裡現在都是叛軍，你去了還是被抓。不管哪種，你都是送死！”
姜皎玉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我不信他會做這樣的事，而且他答應我的事，從來沒有食言過。”
“他一定是遇到了難事，我要去幫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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