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來被她那一眼看得喉頭髮緊。
他垂下眼，咬了咬牙：“是。”再沒有抬頭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姜皎玉靠在門框上，語氣幽幽：“所以，他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麼？真要推翻這個王朝，還是另有所圖？”
“姑娘，屬下不能說。”他重重磕了一個頭，“但屬下不會再傷害您。屬下會護著您，不會讓任何人動您分毫！”
“罷了，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一二。”姜皎玉忽然笑了一聲，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，“宋長琛做一件事之前，一定會思慮周全。他既然決定起兵，就不會半途而廢。”
哪怕他忘了自己，也未必會因此停下。
既然如此，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，也不能停。
她轉身推開屋門：“若無，收拾東西，我們現在就走。”
若無愣了一下。“夫人，現在？可如今外邊很不安全。”
“對，就是現在。”姜皎玉的聲音不容拒絕，“正因為現在情況緊急，才要連夜趕路。”
江傲天從屋裡探出頭來，手臂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，白色布條纏得整整齊齊。
他看著姜皎玉那張被月光照得發白的臉，沒有問為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聽你的，去哪？”
“蘇州城。”姜皎玉盤算著，如今帶著這幾個孩子，待在這裡實在不安全，她需要一個自己熟悉的地方。
而蘇州城是自己曾待過四年的地方，自己熟悉，更何況是最近，最穩妥的。
“你這麼多日沒回去，你父母該擔心了。”她想起蘇州書齋裡，江傲天母親來鬧事的模樣。
要是被她知道她兒子受了傷，那不得扒了自己一層皮？
江傲天卻莫名其妙紅了臉，別過頭去，耳朵尖燒得厲害。
她這是在關心他？
果然！按照她書裡寫的，多與她相處，她就會對自己有所改觀，關係也會更進一步。
他心跳得厲害，嘴上卻不饒人：“行吧，既然你要去，那小爺就勉為其難帶你回去。”
若無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拆穿。
姜皎玉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。她正望著遠處那片隱隱約約傳來哭聲的村落。燭火一盞一盞滅了，哭聲也漸漸聽不見了。
可她知道，那些失去親人的痛，不是燭火滅了就能消失的。
“若無。”她開口了。
“在。”
“把所有的盤纏，都留給這個村子的人。尤其是那位老婦人和那位姑娘，多留一些。”
若無應了一聲，轉身去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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