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景河環顧四周，見三人都盯著自己。
面不改色，甚至朝宋長琛拱了拱手，“宋大人，復職之喜，尚未登門祝賀。”
宋長琛不動聲色地回了一禮，語氣平平：“孟侍郎客氣。”
姜皎玉湊到姜明月身邊，壓著笑意，“你們……什麼情況？”
姜明月嘆了一口氣。
“定是母妃的主意。”
孟景河數月前便將養父送入大牢，滿朝皆知。
陛下感念他大義滅親，破格提拔他為刑部侍郎。
蕭貴妃認定此子品性端方、前途無量，便有意將他指給姜明月。
這門親事在外人看來，郎才女貌、門當戶對，可姜明月卻犯了難。
姜明月低頭轉了轉手中的茶盞，孟景河坐在對面，神色從容，彷彿對這場安排並不抗拒。
姜皎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了一回，又轉頭看了宋長琛一眼。
宋長琛沒有開口，只是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，像在示意她不必多言。
馬車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。
今日京城集市格外熱鬧，這是新年過後頭一回民間擺集，就連外地也有不少人專程來看熱鬧。
人潮在攤位間穿行，吆喝聲、談笑聲、糖炒栗子的焦香混在一起，熱騰騰地鋪滿了整條長街。
姜皎玉走到姜明月身邊，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，碰了碰她的手臂，“走，我請你吃糖畫。”
姜明月忍不住皺眉：“本宮不吃這種東西。”
“我親自畫給你，別人可沒這待遇。”姜皎玉也不等她回話，拉著她便往糖畫攤前走。
片刻後，一支剛畫好的糖畫被遞到姜明月面前，畫上的東西憨態可掬，圓滾滾的身子，短尾巴，還有一隻翹起的鼻子。
“姜皎玉！你畫個豬是什麼意思！”
姜皎玉一臉無辜，“這是福豬啊，寓意吉祥，今年好兆頭。”
“你這是分明在罵本宮！”
“哎呀，我怎麼敢罵你呢？這分明就是掌、上、明、豬呀！”
姜皎玉說得字正腔圓，末了還不忘眨眨眼。
此話一齣，連糖畫攤的老闆都沒忍住笑出了聲，周圍幾個看熱鬧的百姓也紛紛低頭掩嘴。
姜明月耳根泛紅，一把抓起那支糖畫就朝姜皎玉追過去：“你站住！”
姜皎玉哪裡肯停，吐了吐舌頭，轉身就跑，衣角在人群中輕輕劃出一道明亮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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