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今進退兩難,被困在這個房間,只得尋新的破局之法。
李景辭見她眉頭微微蹙著說道:“你不緊張,安心住下,即便是弘祜王也不能一直封城。”
“餐食我到時會人送來, 現下我得去上朝,至於弘祜王我會幫你試探一下。”
白梔落微微頷首說道:“你放心去吧。”抬眸認真叮囑:“不要刻意打探。他本就疑心你,稍有不慎,便會引火燒身。只需靜觀其變,不必冒險。”
“我知曉分寸。”李景辭淺淺應下,伸手理了理身上朝服。
他走到門邊,頓住腳步,回頭看向屋內的人:“府外暗衛時刻監視,無論聽見任何動靜,沒有我的訊號,萬萬不要開門,不要靠近窗沿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李景辭輕輕帶上房門,庭院裡傳來他低聲囑咐小廝的聲音,不多時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偌大一間寢房,轉瞬只剩白梔落孤身一人。
金鑾殿外的白玉長階被朝陽鋪得雪亮。
百官按著品階依次登階,無人敢高聲言語,整座皇城肅穆沉凝。
李景辭一身青紋朝服,身姿端雅,隨人流穩步上行。神色清和平淡,眉眼溫潤無波。
剛踏上殿階中段,前方人流微微一滯。
一道紫色身影逆著晨光立在廊柱之下,身姿挺拔凌厲,周身氣場冷得懾人,硬生生讓周遭官員下意識避讓三分。
是司馬越。
昨夜通宵審訊、排布搜捕,他眼底覆著一層極淡的青黑,非但褪去了往日幾分閒散,反倒襯得眉眼愈發陰鷙銳利,周身壓迫感沉沉壓落下來。
周遭百官無人敢與他對視,皆是低頭快步掠過,唯恐招惹事端。
四目猝然相對,空氣在這一刻無聲凝滯。
司馬越的目光先一步落定在他身上,漆黑深邃,不帶半分笑意,像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時。那雙看透人心的眸子,細細描摹他面上每一寸神色,審視、猜忌、探究,層層疊疊藏在平靜眼底。
看似無意一瞥,實則滿是審視。
“王爺。”
率先開口的是李景辭,語調平淡無波,禮數週全。
司馬越緩緩上前半步低聲說道:“她是不是在你那裡?”
李景辭並未躲閃,說道:“王爺說的是誰,全城皆知,王爺搜查重要嫌犯,李家不會包庇罪犯的。”
“李景辭,你莫要與我裝。”
“昨夜抱月樓外,你與她獨處許久。”司馬越眸光沉沉,字字緊逼,“全城封鎖,水陸皆封,她一介孤身女子,無銀兩無門路,偏偏憑空消失。除了你,誰還有本事悄無聲息將她護下?”
李景辭面色未改,溫潤的眉眼依舊沉靜,淡淡回道:“京城遼闊,人流繁雜。王爺查案受阻,不該無端猜忌朝臣,僅憑猜測便給人安上私藏的罪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