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二保說：“北境軍不要的人，跑到越都來守女人。”
阿貴說：“我守的是自己家。”
趙二保哼了一聲。
“陳留，我今日不封陳記，不是不能，是還沒到那一步，趙家丟的貨，我會查，查出來是誰，別說陳記，就是周家，也保不住你。”
陳留說：“那趙二爺慢慢查，陳記就在這兒，我哪也不去。”
趙二保轉身走了。
孫橋跟在後頭，走時回頭看了陳留一眼。
陳留沒看他。
等人走遠。阿貴才說：“陳姑娘，他今天沒動，會不會晚上再來？”
陳留說：“不會，他在石陵就疑心沈三白跑了，今天看見我，反倒拿不準，陳留承認從石陵來，又沒躲，他不敢亂來，越都不是石陵，他剛丟貨，再鬧出一個藥行街人命，監藥司也不會再裝看不見。”
阿貴說：“那我們就這麼跟他耗？”
陳留說：“耗，陳記開一天，藥農多一天，趙二保查一天，陸昭就多一天，等他真查到陸昭，陸昭早把線鋪到越州府了。”
阿貴不再說。
陳留把賬本重新攤開。
門外藥農還站著，有人小聲說：“陳記真硬。”
陳留沒應。
她知道，趙二保今天沒動，不是放過陳記，是還沒找到能連根拔的由頭，接下來，他一定不會再從陳記下手，會從陳留身邊的人查。
陳留都想到了。
她讓柳枝先避幾天，讓韓么把韓記關了半扇。
陳留自己，哪裡都不去。
趙二保要查，陳記就開著門讓他查。
天黑了。
陳留把賬本鎖進舊藥箱，去灶房燒了半鍋水，和韓么隔著後門說話。
韓么說：“陳留，趙二保走了以後，我這條腿還是軟的。”
陳留說：“以後還會再見，下次他再來，你站門邊，韓么不是陳記的人，是我叔。”
韓么說：“他要是問韓記是不是幫陳記放貨呢。”
陳留說：“你只管說，韓記做陳艾散貨，你侄女會看賬，在你門口擺過攤，別的一概不知。”
韓么說：“好，我記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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