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回頭
趙二保沒再來。
陳記照常開，陳留坐門口，阿貴站門裡。
一連三天。
藥農反而更多了。
葛伯帶人每天來，不是問價，在陳記門口站一會兒，說幾句話。
柳枝也回來了，她沒去西市外，就在陳記後門進，帶幾個婦人。
陳留什麼都沒問。
第四天傍晚。
陸昭的人從後巷來。
“陳姑娘，趙二保派人去石陵了，兩個人，今早出的南門。”
陳留說：“查什麼。”
“查沈三白，查沈記，查石陵有沒有一個叫陳留的女人。”
陳留說：“查不到，陳留本來就不在石陵名冊上，沈三白又是陸昭送走的，趙二保能查到沈三白往北，已經到頭，要查陳留，只能查到韓么的遠親，周家認我，別的沒了。”
灰衣人說：“主子說，趙二保查石陵是假，他是借這趟把趙家在石陵的人撤出來，不讓你覺出他真正要動的地方。”
陳留說：“他真正要動哪裡？”
灰衣人說：“監藥司。”
陳留沒說話。
灰衣人說：“趙二保已經讓孫橋去找曾主事，要讓監藥司給陳記立規矩，說陳記記價，壞了藥行舊例，要把陳記歸到行會下面，歸進去，陳記就得聽行會，行會里有趙家的人，等於趙家管住陳記，名正言順。”
陳留說：“曾主事答應了嗎？”
灰衣人說：“還沒，曾主事在等趙二保再加碼，加多少，主子沒說。”
陳留說：“那我今晚去見週四娘？”
灰衣人說：“週四娘知道了，讓你明天去，她說，行會不是趙家一個人的，周家還有人在行會里，一個老賬房，姓崔，明天會到陳記來，你見了他，什麼也別說，讓他先看。”
陳留說：“崔賬房是周家的人？”
灰衣人說：“不算周家人，是周提點舊日門生，現在藥行會里做賬，他說一句話，比趙家塞一百兩銀子管用，週四娘已經讓人遞了話，他會來，就明天。”
陳留說：“好，明天我等他。”
灰衣人走了。
阿貴從前面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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