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朦的沉默並未讓曹操感到意外。
高處不勝寒,自從他年齡漸長,權勢漸盛,往來於他身前的人越發謹言慎行,輕易不敢與他玩笑,甚至有時僅僅只是一個視線輕掃,他就會迎上一張戰戰兢兢的臉。
這就是為什麼他總是會多偏愛曹植、楊修幾分,看著風姿俊朗的年輕人與自己談笑風生,總能喚起曹操心底的豪情,彷彿仍在當年,他還那樣年輕。
而眼前人……至少諸葛朦的姿態從容,身形逸立,謙卑卻不猥瑣。即便只是站著什麼也不做,也能看出風姿絕色。
美人一顰一笑都是佳景,曹操樂得欣賞一會兒她的沉默。
諸葛朦思考片刻後,就定了主意。
她朝曹操躬身長鞠一禮,聲音依舊清澈如水,但比往日少了幾分柔婉,多了幾分冷冽:
“兄長出山是為擇主,朦亦是。劉玄德是兄長心中的賢君,卻不是朦心中的明主。”
諸葛朦話音落下,周遭的風聲似乎都靜了靜。
曹操知道這是錯覺,卻依然訝然於諸葛朦的大膽。
諸葛朦的話已經說得很直接了,劉玄德不是明主,那麼劉備所倚仗的劉景升顯然也不是。她一路千里迢迢地北上,先後與夏侯家和曹家進行接觸,心中的明主究竟是誰,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實。
但曹操還是要問:
“你一介女子,也談投效明主?”
諸葛朦安靜地直視著曹操的眼睛,她聽得出來這話語中的試探,卻視若無物:
“旁人以尋常美人待我,那我便只是尋常美人。旁人若以士禮待我,朦也敢言自己絕不輸尋常名士。”
“好狂妄的語氣。”
曹操冷聲道,諸葛朦卻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激賞。
但只是這樣一番話,還不足以打動曹操,但足以讓他對諸葛朦產生更濃的興趣,繼續問下去:
“若以尋常美人待你,你當如何?若以士禮待你,你又當如何?”
“若以尋常美人待之,那便只是尋常美人,可供玩賞,可充後宮,點綴盛世,或慰寂寥。然——”
諸葛朦的話鋒一轉,目光坦然與曹操對視。
“若以士禮待之,許之以誠,委之以事,則朦可回之以士才。雖未必有管仲樂毅之能,亦願效昭姬續書、班昭著史之勞。”
曹操沒有說話,諸葛朦也沒有等他說話:
“丞相不缺美人,不是嗎?”
曹操臉上冷肅的神情終於化開了一點,眼底的笑影浮沉,不甚明晰,對諸葛朦的興趣卻徹底地透了出來。
“尋常美人,的確不缺。但諸葛女公子是尋常美人嗎?”
他以此句總結評點了一下諸葛朦剛才那番近乎肺腑之言的效忠之詞,然後話鋒亦是一轉:
“即便你確有才華——但你可知,強權之下,士亦為囚徒,才亦為玩物?”
。來下了定此因卻心的浮虛顯略中心朦葛諸但,辱侮上得算經已,說來子士常尋於對,重些有得說話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