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堵不如疏,此為疏導民怨。”郭嘉若有所思,“那貪墨的郡守呢?”
諸葛朦所呈書信的下一列便寫著:
“郡守貪墨,證據確鑿後,不必急於拿下。可令暗查之員,私下會見郡守,示以證據,陳明利害。言:‘丞相知君為陳氏佳婿,顧念陳氏清譽,不忍遽加嚴懲。然民怨沸騰,國法難容。今有一法,或可兩全。’”
郭嘉聽得有些入神,身體微微前傾,“何法?”
“令郡守主動‘捐出’家財,數額不得少於其所貪墨之款,充作重修水堰、撫卹災民之用。並上表請罪,自陳‘監管不力,致使屬吏中飽私囊,願捐家產以贖罪愆’。”
“如此,款項得以追回,水堰可修,災民得撫,民怨自平。而郡守雖失錢財,卻保住了官職性命,更保全了顏面清譽,其感念丞相寬宏,或可更加盡心效力。”
曹操念及此處時,語速已比先前更快,可見諸葛朦的計策的確說到了他的心裡。
他慨然一嘆,停在此處,再度回首去看先前的條文,只覺環環相扣,雖然說不上奇策精巧,但卻切實可用,是一道實用之法。
郭嘉見他不再開口,頗有些意猶未盡,他總覺得,這條計策不該僅僅停在此處。
這有些不符合這位諸葛女公子給他留下的印象。
郭嘉提出了自己的疑問,曹操舒朗一笑,讚了聲“奉孝的確善識人也”,然後將最後一頁信紙直接給了郭嘉。
上面寫著:
“倘若那郡守不肯就範,那暗查之員可聯絡陳氏家族,直言:‘陳氏累世清名,若因婿之貪墨而蒙塵,豈不可惜?丞相雖顧念舊誼,然國法如山,民意似鐵。屆時,恐非一紙請罪表、些許家財可了。望君三思。’”
“另,臣女覺得,先禮後兵,亂世本就應用重法,丞相願意全他陳氏幾分顏面,是丞相寬宏之德,若他陳氏不識好歹,這世上也並非非要有一個潁川陳氏。世家雖然同氣連枝,但陳氏罪證確鑿,必定不會與其同流合汙,自汙羽毛。”
“至於南陽百姓?丞相予其飯食,修其堤壩,為民伸冤,何憤有之?即便修堤不成,將陳氏罪狀列數,其對陳氏之恨,亦是對丞相之感念。”
聽完全書,郭嘉覺得諸葛朦這道計策最大的妙處,全在這個“另”字之後。
這一紙洋洋灑灑的策論,概括起來其實是一道有點流氓的策略。
世家自來輕視皇權,所謂的貪墨,本來就是一種凌駕於中樞權力上的放肆,他們甚至懶得將賬面做得好看一些,只因不怕朝廷追究。
不僅不怕朝廷追究,這些世家還很擅長顛倒黑白,將朝廷的正常查問,包裝為對世家的迫害,然後鼓動同氣連枝的其他世家,對上朝廷。
但諸葛朦這一道計策,拿捏了世家命脈的同時,還走了世家的路,讓他們無路可走。
你們不是在意名聲嗎,那就拿真金白銀來換這個名聲。
不換?
那這個髒名你背定了,不僅得背罪名,到時候錢還得加倍地往外掏。
想要拉攏其他世家一起對抗?
不好意思,冤有頭、債有主,你陳氏的罪,關其他清白的好世傢什麼事?
你以為是法不責眾,其他世家覺得是斷尾求生,棄車保帥,犧牲你陳氏一個,成全我們其他世家。
打蛇七寸,分而化之。
實在是一條實用的好計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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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子公葛諸位這識認識認要想些有也他,的真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