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院鴉雀無聲，大多數人還沒來得及聽懂，
“不過，既然長老是行家，我倒想請教幾樣物性。“
“你們堂的神水，無色無味，張屠戶的老孃喝了三天，咳嗽見輕。
敢問長老，神水裡化開的川貝枇杷膏，是什麼物性？
藥鋪裡二錢銀子一服的膏方，倒進真人開過光的水碗裡，怎麼就成神仙的靈丹了？“
白長老的臉變了，“你，你血口噴人！“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，好驗。“
依然開做了，那就停不下來了，
“把你們堂的神水端一碗來，靜置半日，看碗底沉不沉藥渣。再請張屠戶來對一對，他替他娘抓藥的方子，藥鋪的坐堂先生還留著底。“
“還有你們堂那塊功德榜。“
陳三丫的聲音又提了一度，
“捐十吊的上金區，捐一吊的上銀區，一文不捐的，名字沒有，真人不保，敢問長老，這個是什麼物性？真人的保佑，是拿秤稱的嗎？“
賓客席裡，有人沒忍住地笑出了聲，又趕緊捂住。
香堂進城這些天，功德榜早就惹人議論，只是沒人敢當面說破。
白長老的三角眼瞪得溜圓，額角的青筋直跳，“黃毛丫頭！妖言惑眾！“
“妖言？“
陳三丫迎著他的目光，半步不退，
“長老，我們陳家做了一輩子法事，礬水也好，磷粉也罷，擺在明面上，收的是卦金謝儀，一文一文，明碼實價。
我們讓人掏錢的時候，說的是圖個吉利，從沒說過不掏錢就遭災。
你們呢？
白粥施出去，神水送出去，最後還立了一個功德榜，不捐錢的就成了罪人。“
“一樣是讓人掏錢，“
陳三丫一字一句的咬了出來，
“我們乾的是一個吉祥樂呵，你們要的，是逼著人家把錢交出來。“
滿院死一樣地靜。
“說得好！“
老夫人拄著柺杖，顫巍巍地站起來，拿柺杖頓著地：
“老婆子不懂什麼礬水磷粉！老婆子就知道，方才那一百個壽字，我老婆子看著歡喜！歡喜了一整天！這歡喜是假的嗎？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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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？上閨我在附，鬼野魂孤路哪是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