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麼，練了一個月。
一個月後，他拿了篇新作來。
三丫看不懂八股，拿去給爹看，陳大有念給劉書吏聽。
劉書吏聽完，沉默半晌，說了一句，
“這篇，有中氣。“
柳明遠當場眼圈就紅了，衝著堂屋裡的祖宗牌位，深深作了個揖。
出發去府城趕考那天，陳家全家去送他。
陳三丫把一道文昌符遞給他。符是黃紙折的，折得方方正正。
“到了考場再開啟。“她說。
進考場之前，要驗身，柳書生就把符開啟看了。
符裡沒有符咒。
裡頭一張小紙條，紙條上工工整整，寫著三行字：
破題先想考官要什麼。
寫完讀一遍，把最花的那句劃掉。
你是去考試的，不是去拼命的。你爹要的是人樣，不是舉人。
柳明遠捏著那張紙條，忽然就靜下來了。
開考的題目發下來，他提筆，蘸墨，落紙。
這一科考完，他走出貢院，腿是軟的，心是定的。
給陳家捎信的時候，他只寫了一句話，盡人力了，聽天命。
王員外是揣著地契上門的。
“陳先生，救命。“
他一屁股坐下，地契往桌上一拍，
“我那座祖宅，邪了。邪得沒法住了。“
王家祖宅在城東，三進的大院子，地段極好。
半年前，王員外一家搬去了新宅，老宅留著看宅的老僕。
三個月前，老僕連滾帶爬地跑到新宅，說宅子裡鬧白衣仙姑。
“白衣，長頭髮，貼著牆頭飄。“
王員外學著，自己都打了個哆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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