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的臉白了，
“姑，姑娘，我要是畫了押，讓莊上知道了，我回去就沒命了……“
“你不用回去。“
門口傳來一個聲音。
沈知遠站在那兒，不知來了多久。
“從現在起，你是官府的人證。“
他說，
“本捕快以府城兵馬司的名義，保你的人身。你不回莊子，官府給你安排去處。“
石頭看著他，又看看陳三丫，半天，把手印按了下去，他想活。
人證二十四個，最後這個，還壓著一條人命。
官府還沒動手，香堂先動手了。
街上起了新謠言，說陳家勾連官府，
扳倒香堂是為了吞香堂的產業，連三丫下油鍋那半瓶醋，那是早就備好的江湖伎倆
周老爹家門口，一夜之間被人潑了黑狗血，門板上用炭畫了個叉。
秦娘子的繡活攤，讓兩個醉漢掀了，絲線碎了一地。
秦娘子沒哭，蹲下去一縷一縷地撿，撿完第二天照常出攤。
最險的一回，是衝著陳家來的。
那天后半夜，陳逢春守夜。
他如今每天睡前繞著院子走三圈，雷打不動。
走到第三圈，牆頭嗖地飛進來一個東西，帶著火星子，落在柴房簷下。
是一支蘸了油的火把。
陳逢春連喊都沒喊，撲過去，抄起白天備好的沙土，一把蓋上去。、
火滅了，冒了一股子黑煙。
他這才扯開嗓子喊人。
陳大有什麼都沒說，回頭就把院牆根堆的柴火全清了，水缸裡的水，一天兩換。
恐嚇沒用，人證還在漲。
到第九天，畫押的狀紙，釘成了厚厚的一沓，三十一份。
縣衙那邊，縣丞老爺的態度，也在這幾天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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