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青嵐帶她次數少，可每次她都坐得筆首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生怕漏掉一個字。陸家收留她，這份恩情，她得還。
“可你剛才那招……也太狠了吧？”陸桂蘭壓低嗓音，“明明最忌諱拿別人比，你怎麼反倒說了？”
“嘿，”蓮花挑眉，“縣城就三家青樓，姑娘們天天碰面，誰穿啥、訂啥，心裡門兒清。我一進門就瞅見好幾個姑娘身上那款，跟第一家一模一樣。乾脆，我就說第一家每人定了兩套——一套普通，一套特製。這話一齣，誰不急？不也得跟上？”
“最瘋的是第三家，一人訂三套，常規一套，定製兩套，就為壓過前兩家！”
陸桂蘭腦袋嗡的一聲，心都跳到嗓子眼了。光是常規款價格就不便宜，這還全是定製，加起來得多少？她掰手指算了半天，越算越暈。
“笑死我了，”蓮花咧嘴，“其實也沒多難，就看透了一點：她們都在爭臉面。你不激一把，誰知道自己贏？”
張松聽完首搖頭，手扶牆站穩，心裡嘀咕：咱倆以前賣豬肉，自認經驗老道，咋就沒想到這點？
推開家門那刻，陸桂蘭兩口子眼睛都亮了。
“好閨女，這一趟可真是長臉了！”
蓮花低著頭，嘴角卻悄悄往上翹。
她沒白忙活，自己總算能撐起一片天，不用再靠人施捨過日子。
何青嵐一把拍她腦瓜子：“做得漂亮！嬸嬸早說了，你有這本事！”
這話一齣，心裡像被什麼戳了一下，暖烘烘的。
她小聲嘀咕：“只要嬸嬸不罵我自作主張去青樓接生意就好……”
何青嵐一聽就笑了：“誰說不是？那些姑娘也是人，誰願意進那種地方？都是走投無路才熬出來的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想起當初蓮花差點被賣進那種鬼地方，大家都心頭髮緊。
孫氏沒說話，手伸進懷裡摸出個錢袋，抖了抖，丟出一兩碎銀。
“拿著。”
蓮花愣住，盯著那銀子，眼神發首。
何青嵐一把摟住孫氏，笑得像只偷了雞的老母雞：“娘這是高興啦！特意給你打賞呢！”
孫氏翻了個白眼，嘴硬：“關你什麼事？”
轉頭對蓮花說：“大姑娘了，手裡攥點錢總沒錯，想買啥自己買，別省著。”
她這才鬆口氣。
原以為要被趕出去，嚇得心跳都快停了。
她趕緊把銀子塞回去：“陸奶奶，這錢真不能要！您救我命，供我吃穿，我己經欠得夠多了，哪還敢要錢？”
**立馬跳出來：“是啊娘，一個孩子帶這麼多錢幹啥？收回去吧！”
上回贖她的錢還沒還清，現在又給錢？太不像話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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