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光是大哥他們，大嫂你們也行，只要手裡的活兒交代清楚，就能一塊兒去。”何青嵐話音一落，又補上一句，“不過最關鍵的——咱家不光孩子要識字，大人也得學。剛才分任務，誰不發愁？全因為認不得字，怕搞砸了。可見這讀書寫字，真不是小事。”
“啥？！”
眾人齊刷刷瞪眼，尤其是於氏和**，心裡剛鬆口氣，以為能躲過寫字這關，轉頭就被潑了盆冷水。
這不是要命嘛！
“三弟妹，咱們都一把年紀了，記性差得像篩子，哪還能學得會？”於氏擠出笑臉，嗓音發虛。
**忙接茬，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，我和大嫂真不行，要不……讓小妹和沈家妹妹學？她們年輕，腦子靈光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連自己都嫌丟臉，可管不了那麼多，逃過這一劫才是真。
何青嵐翻個白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大嫂二嫂才二十出頭，好意思說自己老？爹孃那歲數還沒你們大呢，照你們這麼說，該讓他們歇著了？”
一句話噎得於氏張嘴結舌，話卡在喉嚨裡，半句都吐不出來。
這事就這麼定了。
接下來各幹各的，何青嵐帶著陸桂蘭和沈氏，挨個講清楚活計，手把手教怎麼記賬。
倆人不識字，只能用些歪歪扭扭的符號代替。一開始還覺得麻煩，結果用了何青嵐那套土辦法，幾下就上手了。
“三嫂，現在這樣記挺順手，能不能不讀書了？”陸桂蘭湊近，壓低嗓子，生怕被於氏聽見。
“不行。”何青嵐臉一冷，話也硬，“眼下事少，圖省事還能應付。等以後買賣大了，你這符號亂成一團，錯漏百出，整條線都斷了。還有，你手頭這活兒，只是開胃菜，後面還有一堆等著你。”
陸桂蘭猛地一癱，肩膀塌下去，腦袋都快埋進胸口。
完了，往後清閒日子沒了。
現在還能喘口氣，再過幾天，怕是連做夢都得背字帖。
第一天干活，女人們一個比一個利索，沒出半點差錯。陸桂蘭數了數人數，記下產量，收工就往回走。
飯桌上，何青嵐剛開口說接下來的事，孫氏差點把碗摔了。中午才睡醒就被派去巡夜，現在又得跟著學東西？她氣得手首抖。
男人那邊也炸了鍋，筷子都夾不住肉。陸老大和陸老二最慘，不光要學，還得輪流去賣布匹，以後談買賣也得他們上。
這年頭能吃飽飯就不錯了，居然還有人愁得吃不下？
“老三媳婦，我們倆都快進棺材的人了，學那玩意兒幹啥？這不是欺負人嗎？”陸老頭一把將碗推到桌邊，眼眶都紅了。
他年輕時被鏢局逼著認字，那是為了跑趟生意活命。可現在日子安穩，誰還非得學這個？
孫氏難得一次點頭，心裡嘀咕：這可不是巧合，肯定是衝早上那事來的！
何青嵐早有準備：“爹孃要是不想學，我也攔不住。但全家人一起學，多懂點，少被坑。吵架也能多罵兩句，嘴皮子贏了，臉面也不丟。”
孫氏一聽，眼睛亮了。
每次吵不過人，憋了一肚子火，事後後悔得首拍大腿。要是識字多，能罵得更狠，豈不是穩贏？
“真有這麼靈？”她嘴上不信，臉上卻繃不住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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