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氏見了人，不請坐，也不寒暄。
只說一句：“病雞不要，死的更別送來。”
她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要是查出來，不是你一個人倒黴。”
“你孃家、你婆家、你姐家——全斷了來往。”
這話一齣，誰都不傻。
自家雞要是蔫頭耷腦，立馬喂藥打針。
隔壁村的表哥表弟，也被人盯著。
晚上回來，女人照例把孩子哄睡。
再翻箱倒櫃找草藥，嘴裡嘀咕：“可不能讓大嫂丟臉。”
男人在炕上抽旱菸，瞅一眼媳婦。
“你這陣子，腰板挺得比我還首。”
媳婦咧嘴一笑，眼角有點紅。
“錢是自己掙的，說話都帶勁。”
柴房裡，雞崽嘰嘰喳喳。
火盆燒得旺，棚頂冒著熱氣。
於氏端碗粥，蹲在門口吃。
風從門縫鑽進來，吹得她衣角晃。
她抬頭看天。
月亮掛在樹梢，亮得不像話。
忽然覺得，日子真的不一樣了。
日頭都快照到屁股了，何青嵐才慢悠悠掀開被子。
村裡人誰不知道她是個神醫？可在這破地方，頭疼腦熱都能要命。
前腳剛躺下，後腳就有人敲門，說是娃咳得喘不上氣。
累了一整年，今兒總算能歇口氣，連灶臺邊的柴火都沒人動。
狗兒醒了，小爪子在床沿上蹭來蹭去。
眼睛一睜，亮得像兩顆糖豆。
“孃親早呀！”嗓音脆得像剛摘的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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