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陵府衙後院，劉興蹲在鴿舍前，手裡捏著張紙條。
紙條是糜家商隊從許昌轉來的，上面是用密語寫的，翻譯過來就一句話，
曹操還在命令鄴城玄武池練水軍，對荊州從來沒有放棄。
劉興把那紙條揉進手心，抬頭看天邊掠過的雁群。
他算了算日子，劉備入川快兩個月了，成都那邊卻只傳回來些場面話——劉璋設宴三日、出城相迎、請北擊張魯。
“公子。”
龐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手裡拎著個酒葫蘆。
“就知道你還沒睡。”劉興站起來，
把揉皺的紙條揣進懷裡：“士元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請你喝酒。”龐統晃了晃葫蘆，“順便說點事。”
兩人隨意坐在房簷下的臺階上。
龐統灌了一口酒，把葫蘆遞給劉興：“李恢那邊有新訊息了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交趾士燮最近要運三船南海珍珠和香料到零陵，點名要換將軍醉精釀。”龐統眯著眼，
“送東西的是他長子士廞，私下跟李恢套話，問若是江東水軍南犯，咱們這邊能派多少兵。”
劉興接過葫蘆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：“士燮肯談兵力的事，說明交州這條線己經從通商往結盟上挪了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龐統點頭，“李恢來信說他會在交趾多留些時日，藉著通商的由頭，把士家各房、各勢力的底細都摸透。”
“好。”劉興把葫蘆還給龐統，“讓他摸，摸得越細越好。
記住，重點摸清楚士燮那幾個兒子哪個能繼位、哪個有野心，
還有士壹、士武那幾個族叔對江東和我們是什麼態度。”
龐統咧嘴笑了：“公子這是要連士家祖宗十八代都查明白啊。”
“知己知彼嘛。”
兩人在又坐了一會兒，龐統忽然說：“曹操還在練水軍，說明他還沒死心。
襄陽那邊也傳來了訊息，說許昌的探子報，曹仁最近在樊城增兵。”
劉興沉默了一陣：“父親入川，後方確實要我們來守。但只要曹操不來，我們就能騰出手來經營交州。”
“就怕他來了。”
“來就來唄。”劉興把葫蘆裡的酒一口灌完，“咱們山地營、重甲營也練得差不多了，正好拿他的虎豹騎試試刀。”
龐統看著他，笑著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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