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興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好。這圖我現在就用，你趕緊去屋裡歇著。”
步騭搖頭：“不用，我先回五溪鎮那邊盯著，讓馬鈞的工匠營趁著這幾天秋高氣爽，先把水道沿途的碼頭修一修。”
“你吃得消？”
“吃得消。”步騭轉身牽馬，“公子，那我就去了。”
看著步騭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劉興心裡越來越覺得，自己當初從江東挖這個人，挖對了。
晌午時分，浦元滿手都是鐵鏽灰，進府衙的時候連禮都沒行，
首接開口：“公子，出事了。”
劉興正跟龐統看水道圖，聽他這麼說，放下圖問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新鑄的三百副重鎧，淬火工藝卡住了。”浦元抹了把臉上的汗，
“甲片在合頁處容易崩裂，碎了七八件了，剩下的我不敢繼續。”
劉興站起來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工坊裡火光照得人臉頰發燙，幾個鐵匠正圍著鐵砧忙活。
浦元蹲在鐵砧旁，用炭條在地上畫圖：“你看，這裡，甲片和甲片之間的連線處，淬火以後金屬變脆，稍微一動就崩。”
劉興蹲下來看了一會兒，忽
然想起後世聽說過的油淬法。
“浦元。”他說，“你試過在淬火水裡摻油嗎？”
浦元一愣：“摻油？”
“對。”劉興說，“清油，少量，跟水混在一起。這樣做出來的鐵可能更韌。”
浦元想了想，眼睛亮了：“公子，你說的是慢冷，讓金屬內部應力慢慢釋放？”
“對。你試試看，不行再想辦法。”
浦元當場站起來，衝那邊喊：“小六，架新爐！打一桶涼水，再加半碗清油！”
鐵匠們忙起來了。
劉興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龐統站不遠處問：“公子，你這法子靠譜嗎？”
“試試唄。”劉興說，“反正碎了八件，再碎幾件也無所謂。”
龐統無語地看著他。
暮色時分，劉興兩人從工坊出來往府衙走，
襄陽方向一匹快馬首衝到大都督府門口。
馬上信使滾下來，連身上的土都沒拍，遞了封插著火漆的密信：“公子！襄陽急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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