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替我抱不平。”她聲音輕緩，伸手攏了攏身上的衣裙，“可這種大不敬的話以後莫要再說了。”
晚晴不甘心，但還是識趣閉嘴。
“近一個月王爺常宿我房中，王妃本來就有怨…”
“可王爺去哪我們也管不著啊！”晚晴依舊不甘心。
顧令德回過身，伸手輕輕拍了拍晚晴的手背，眼底澄澈安寧，
“我閉門半月，讀書烹茶，落得清淨，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窗外風雪呼嘯不止，攬月閣寂寂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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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雪霽初晴，天光透過疏落的枝椏，灑在林府青石院落上，殘雪未消，寒意沉沉。
昨夜睡得並不安穩，雲鸞眼底倦色，昨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。
她慢悠悠晨起梳妝，正打算陪母親用早膳，院外侍女匆匆來報，傳老夫人陸煙煙口諭，令她即刻前往壽安堂回話。
雲鸞心頭微頓，眸光淺淺一沉。
看來這位老夫人已經知道昨天晉王府的事情，要來興師問罪了。
她整理好衣襟，斂去所有心緒，從容移步壽安堂。
壽安堂內暖爐融融，檀香嫋嫋。
陸煙煙端坐在鋪著狐絨軟墊的太師椅上，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眉眼間帶著歷經世事的世故凌厲，周身氣場肅穆沉壓。
她手中捻著一串佛珠，眼皮微抬，目光沉沉落在進門行禮的雲鸞身上，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慈愛，只剩冷淡疏離。
“起來吧。”
雲鸞依言起身，垂手立在堂中，姿態恭順得體：“外孫女兒見過老夫人。”
陸煙煙緩緩停下捻珠的指尖，淡淡開口，聲線不高，卻字字帶著壓人的力道，一開口便是明裡暗裡的指責：
“昨日晉王府一場鬧劇，鬧得滿城風雨，可都是你做的好事？”
沒有鋪墊，沒有問詢，直接定罪。
雲鸞心底瞭然，面上依舊平靜無波，輕聲回話：“老夫人明鑑，昨日之事，絕非孫女兒主動生事。是表姐身邊侍女刻意尋釁栽贓，當眾折辱孫女兒，甚至妄圖嫁禍晉王府側妃，孫女兒不過是自保脫身。”
“自保？”陸煙煙一聲冷笑，佛珠重重磕在掌心，聲響清脆刺耳，“你倒是會說得輕巧。”
她身子微微前傾，目光銳利地盯著雲鸞，“芷兒是肅王府正妃，是皇家正經宗室婦。她縱然行事有幾分莽撞，終究是自家人。你一個外姓女，承蒙林家照拂，不但不知安分守己，反倒咄咄逼人，你一進府就鬧得家宅不寧。”
“不過是首飾鋪裡一點口角紛爭，人家下人不懂規矩，隨口失言，本是一件可以輕輕揭過的小事。你偏偏得理不饒人，層層挑撥，鬧進晉王府，驚動王爺王妃，最後鬧得宮裡皇貴妃下懿旨懲處芷兒！”
陸煙煙越說越氣，語氣愈發嚴厲，
“得饒人處且饒人，你年紀輕輕，心思怎生這般凌厲狠絕？一點虧不肯吃，一點委屈不受，凡事都要趕盡殺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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