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長陵其人確在軍籍。”秦書吏說，“三年前死於北境，陣亡名冊、撫卹名錄都有記載。姜姑娘與他的婚籍，也確實在戶房落過檔。”
姜守義不肯罷休：“可他們從未見過！”
秦書吏掀起眼皮：“婚前是否見過，不歸戶房管。”
“這明擺著有詐！”
“您有證據？”
姜守義被堵得一滯。
秦書吏將婚書還給姜照微，又在冊中添了一筆。
“姜氏照微，自今日起入顧氏戶籍，為軍戶遺孀，准予獨立承戶。”
最後一筆落下，姜照微懸了兩個月的心終於放回原處。
秦書吏壓低聲音：“你膽子真大。”
姜照微也低聲回他：“窮人的膽子都不小。”
秦書吏看了她一眼，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姜守義知道今日討不到便宜，狠狠甩袖：“好，你有本事。守著這破宅子，給你的死人丈夫過一輩子吧！”
姜照微點頭：“借您吉言。”
“我們走！”
幾名壯丁放下箱籠，灰頭土臉地跟著往外走。
走到院門口，姜守義又回頭：“死人再幹淨也是死人。你真當用一張紙，就能騙過一輩子？”
姜照微倚著門框，笑了一下。
“他若能從棺材裡爬回來，我把宅子分您一半。”
姜守義冷哼一聲，轉身便走。
人一散，院子瞬間清靜下來。
姜照微把院門關好，背靠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成了。
祖宅保住了。
她走回堂中，將頭上的白布拆下，隨手搭在椅背上。供桌上擺著一隻燒雞、一碟花生和兩壺酒，都是做戲用的。雞隻切了一條腿，酒也沒喝幾口。
姜照微坐下，撕下一隻雞翅。
“顧公子，借您姓名一用，莫怪。”
牌位自然不會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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