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沉山問：“怎麼拔？”
“給兵籍另找一個歸處。”
姜照微聽懂了：“不要歸給顧長陵，歸回你們自己？”
“對。”
“兩個霍沉山怎麼分？”
“先把正名拆開。”
“拆成什麼？”
齊朔看著他們兩人：“霍沉山歸甲七，裴渡歸乙三。兵籍裡誰做過的事，各自認回去。軍功、軍令、舊傷、直屬營，都得一筆筆分。”
霍沉山笑了：“十二年賬，你準備今日分完？”
“分不完也得先分第一筆。只要兵籍出現兩個不同承載者，它今晚就無法整筆歸入顧長陵。”
姜照微看向北軍。
最前面的軍陣已經後撤了一半，塵土還沒散。若真要把十二年兵權拆回兩個人身上，光靠一張表根本辦不到。
可第一筆可以。
“從帥印開始。”她道。
齊朔點頭：“聰明。”
“別誇。”
“姜克己——”
“也別提他。”
齊朔閉嘴了。
姜照微走到霍沉山面前：“你的帥印已經砸了，裴渡那枚還在。兩枚本來能合成顧長陵兵符，現在少一枚，就合不了。”
霍沉山看著裂開的狼印：“然後？”
“然後你重新刻一枚。”
兵部尚書險些又要說話，被謝聞徹一句“讓她說完”堵了回去。
姜照微道：“不刻霍沉山，也不刻顧長陵。刻甲七。”
霍沉山眉頭一下皺緊。
“嫌難聽？”
“很難聽。”
“先用一晚。”姜照微道，“明天你若查出自己原名叫王二狗，再換也來得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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