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人問我叫什麼。我說姜照微，他們以為我是來攀東宮關係的瘋子，把我打了出去。”
沈千帆的神情第一次有些難看。
女人沒有繼續追究，只看向桌上的一萬兩銀票：“沈東家如今肯拿一萬兩買一句話，當初卻不肯花一兩銀子聽一個無籍女人把話說完。”
這句比罵人更重。
沈千帆沒有反駁。
馮內侍顯然對他們的舊賬沒興趣：“既然你承認替人冒用姜照微的身份，便是偽造戶籍。來人，先行收押。”
“慢著。”姜照微道。
馮內侍轉頭：“姜姑娘還想替她求情？”
“她偽造的戶籍由臨州府簽發，蓋有東宮掌籍印，教她寫字的人又持有我父親的東西。她是被人寫成姜照微的，抓她容易，寫她的人呢？”
“她已經承認收了五百兩。”
“我也收錢替人寫過契書。契書有問題，總不能先砍代書的手，不問出錢的人想做什麼。”
“偽造普通契書與冒用身份豈可相提並論？”
“在我看來差不多。”姜照微看向女人，“紙是假的，人是真的。”
謝聞徹側過臉，看了她一眼。
馮內侍正要說話，女人卻先開口：“不必替我求情。我來這裡，本就沒打算走。”
她從木匣底層取出一張折得極小的紙，放在桌上：“這是姜克己當年與我立的借籍契。三個月內，我以姜照微之名進入臨州，完成婚籍，送出和離書。事成後，姜照微死籍歸檔，蘇蘅重新落戶。”
“可蘇蘅沒有重新落戶。”姜照微道。
“所以他失約了。”
“他已經死了。”
“與我立契的人沒有。”
女人指向契書最後的印。
不是姜克己的私印。
是查籍司的黑印。
謝聞徹站在桌邊，眼神沉了下來。
姜照微看向他：“你們查籍司也參與了借籍？”
“我沒見過這份契書。”
“印是真的？”
謝聞徹將紙拿近燈下，檢查邊緣和印泥：“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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