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兩個呢？”
“一個死了，一個瘋了。”
“瘋的在哪裡？”
程既安放下衣袖：“不知道。”
他的語氣太平靜。姜照微卻看出，他不是毫不在意，只是早已把這一句話說過太多遍，連該有的情緒都磨乾淨了。
謝聞徹問：“你今夜為什麼來？”
“有人送信到太醫院，說禮籍將醒，讓我來收屍。”
“誰的信？”
程既安從藥箱夾層抽出一張紙，放到桌上。信上只有一行字：
第二籍今夜歸總，若救陸懷璧，便去姜宅。
落款處蓋著程既安的私印。
謝聞徹檢查了一遍：“印是真的。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程既安道，“它從未離開過我。”
“那信是誰寫的？”
“字也是我的。”
姜照微抬頭：“你不記得寫過？”
“沒寫過。”
“與你一模一樣的字、從未丟過的印。”她輕輕笑了一下，“看來不只我父親死後還在辦事，程太醫也挺忙。”
程既安並未生氣，只看向桌上的陸懷璧：“有人知道禮籍印會在今晚啟用，也知道我能救。他既不想陸懷璧立刻死，又想讓他先忘掉自己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活著的顧長陵比死的有用。清醒的陸懷璧，卻未必聽話。”
姜照微看向陸懷璧蒼白的臉。那聲“夫人”彷彿還留在院裡。一個人被寫成太子以後，連救他都要先判斷，救回來的究竟是誰。
約莫半炷香後，陸懷璧的手指終於動了一下。
霍沉山立即俯身：“陸懷璧。”
陸懷璧眉頭輕輕皺起，沒有睜眼。
姜照微按程既安的吩咐問：“你今日穿的什麼顏色？”
“灰……”
他身上現在穿的是白衣。可來姜宅時，確實是一件青灰長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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