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怕七籍分開。”
謝聞徹忽然一腳踢開他身旁的死龕石蓋。秦鶴生下意識伸手去扶，刀鋒已貼著他的面具劃過，割斷了耳側繫繩。烏木面具落地，露出那道被“死”字官印燙毀的左臉。
謝聞徹沒有追擊，反而一刀刺進死龕內壁。
石屑崩落，後方露出一道狹窄暗門。
秦鶴生臉色變了。
“你從進墓開始，一直站在死龕旁邊。”謝聞徹道，“不是為了看熱鬧，是準備隨時從這裡走。”
暗門後有風。
說明通往外面。
秦鶴生笑意消失，反手將“死”字印按進門側機關。墓室地面隨即劇烈一震，七座封名龕同時向下沉去。石壁頂端落下大量塵土，第八龕的石門也開始緩慢閉合。
“他要封墓！”空明在紙上急寫。
沈千帆的手腕還鎖著鐵鏈，程既安的另一個身體也被困在石椅上。謝聞徹轉身去劈沈千帆的鎖，程既安則衝向石椅，姜照微守在棺邊，先將原始婚籍與七枚血印捲進懷裡。
秦鶴生趁亂鑽進暗門。
姜照微叫住他：“你不想知道兇手是誰？”
他腳步停了一瞬。
“你費了這麼大力氣，把所有人逼進墓裡，又讓我認下真正的顧長陵，不就是為了找出那個冒名者？”姜照微盯著他，“如今查籍血印已經露出來，你卻急著跑。說明你不是不知道答案，你是不敢讓我們看見。”
秦鶴生回頭看她，半張被燙毀的臉隱在昏暗火光裡：“夫人，有些人知道了是誰，也殺不了。”
“你試過？”
“試過。”
“輸了？”
秦鶴生沉默片刻，竟笑了：“輸得很慘。”
他抬手，將一張從死龕內抽出的薄紙朝她擲來。謝聞徹橫刀攔了一下，紙張被刀風帶偏，落在姜照微腳邊。
“姜克己留下的最後一頁。”秦鶴生道，“你看完以後，若還敢相信身邊的人，便帶他們一起進京。”
“為什麼進京？”
“因為真正的太子屍骨不在這裡。”
姜照微看向木棺：“這本來就不是太子。”
“我說的是，十年前護國寺下葬的那具也不是。”
空明臉色驟變。
秦鶴生退入暗門：“先皇后驗過的屍體被人調換了。殺太子的人不只拿走一個七籍身份，還帶著真正的屍骨進了皇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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