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的查籍承載者在臨州死了。”姜照微道，“父親取下他的手紋，貼到謝聞徹身上，讓謝聞徹代替他完成合籍和補籍。”
霍沉山問：“人是誰殺的？”
陸懷璧搖頭：“沒看見。”
謝聞徹卻忽然開口：“我看見過那截手指。”
他盯著白瓷盤裡的借紋皮，眼底像又翻起三年前的火光。
“我從查室醒來時，銀盤就在桌邊。手指上戴著一枚黑鐵指環，內側刻著東宮玄鳥。姜克己將指環取下，交給一個蒙面人。”
姜照微問：“誰？”
“只看見右手。”
“有傷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聲音呢？”
“沒有說話。”
“衣著？”
謝聞徹停了一會兒：“宗正寺官袍。”
沈千帆看向墓道外：“秦鶴生今日穿的也是宗正寺黑袍。”
“秦鶴生十二歲時在護國寺焚屍房，空明見過。”姜照微道，“他未必是殺太子的人，卻可能知道原來的查籍承載者是誰。”
程既安拿起那層借紋皮，翻到背面繼續檢查。藥膜內側除了“查”字，還壓著半圈極淺的金屬鏽跡，像長期貼在一枚戒指邊緣。鏽痕並不完整，只能看出一隻鳥爪與半片羽翼。
“玄鳥指環不是普通東宮舊物。”陸懷璧道，“只有替太子執筆改詔的掌籍官可以佩戴。”
“我父親也有？”姜照微問。
“姜克己是最後一任掌籍官，應當有。”
姜照微從未在父親遺物裡見過這枚戒指。
三年前姜克己從死人手上取下玄鳥指環，又交給一個穿宗正寺官袍的人。那個人沒有傷的右手，可能與“左手無疤”的弒主者無關，卻至少參與了查籍替換。
“紙上還有東西。”空明忽然寫道。
他將姜克己留下的薄頁放到燈下。脫膠藥已經被謝聞徹指腹的血浸溼，原本模糊的紙邊竟浮出一道新的暗線。空明沿線輕輕撕開，紙張從中間分成兩層，夾層裡藏著一張窄得像書籤的黃紙。
上面沒有長篇解釋，只畫了一枚黑鐵指環。
指環內側刻著一個名字。
不是姜克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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