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檔裡寫著。”
“總檔是你管的。”姜照微道，“自己給自己寫張真的文書，不難。”
男人看了她片刻：“難怪姜克己非要選你。”
“這句話今晚聽膩了。”
“可惜他最後仍舊不敢告訴你真相。”
“你敢？”
“我可以告訴你，十年前真正殺死太子的人是誰。”
謝聞徹的刀鋒冷冷壓低：“先放人。”
“先把她交給我。”
“你看起來不像能講信用的人。”
“謝大人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，還有資格評價我？”
兩人之間殺意驟緊。山道上的黑甲騎兵也同時握緊韁繩，寺門前一片甲葉摩擦聲。霍沉山向側面移動半步，擋住通往後殿的窄道；沈千帆悄無聲息地退到柱邊，目光卻始終盯著囚車旁那隻黑匣；程既安則扶著另一個“程既安”，手指已經探進藥箱。
姜照微忽然從謝聞徹身側走了出來。
“可以換。”
謝聞徹一把扣住她手腕：“不行。”
“他要的是妻籍照面，只有我能去。”
“他也要我的血。”
“你的手還在你身上，他暫時拿不走。”
“姜照微。”
這是謝聞徹失憶後第二次這樣叫她，語氣比第一次更重。
她偏頭看他：“謝大人記起來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便鬆手。”
“我不認識你，不代表你可以自己去送死。”
“你認識我的時候也攔不住。”姜照微壓低聲音，“蘇蘅在給我遞話。”
謝聞徹目光微動。
蘇蘅被捆住的兩隻手交疊在身前，右手食指正輕輕敲著左手手背。兩短，一長，再兩短。
這是姜照微小時候用雙魚銅片時留下的換契暗號：紙有夾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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