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不說？”
“因為姜克己沒有拿刀。”賀蘭錚迎著他的目光，“我拿了。”
他沒有再為自己開脫，反而抬手握住壓在頸側的刀鋒。掌心被割破，血立刻流下來。他卻藉著這一抓猛地向前，另一隻手直取謝聞徹掌心的兩枚玄鳥戒。
霍沉山反手劈下，賀蘭錚偏頭避開，肩甲仍被斬出一道裂口。山道上的黑甲親衛同時衝上寺階，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間被刀光撕開。
謝聞徹將兩枚戒攥進掌中，另一隻手把姜照微推向後殿：“進去。”
“蘇蘅還在外面。”
霍沉山已經一刀斬斷囚車旁的鎖鏈，將蘇蘅拉到石柱後。沈千帆撿起地上的半截鐵鏈，順勢纏住一名親衛腳踝，嘴裡還不忘道：“這件事結束以後，護國寺修門的錢別算我頭上。”
程既安將一把藥粉撒進迎面而來的刀陣。白煙炸開，前排幾人捂眼倒退，另一個與他長著同一張臉的男人卻沒有幫忙，只靠在牆邊，目光始終盯著藥箱。
姜照微剛退到殿門，便看見他伸手摸向箱底。
“程太醫，後面那個要偷藥。”
兩個程既安同時回頭。
被救出來的男人已經摸出那瓶寫著秦鶴生名字的歸令散，拔腿便往側門跑。程既安一針甩過去，正中他手腕，瓷瓶脫手落地，被沈千帆的鐵鏈捲了回來。
“都長一張臉了，怎麼品行差這麼多？”沈千帆問。
程既安冷冷道：“臉又不管教養。”
前殿刀聲不斷，賀蘭錚卻沒有與霍沉山糾纏。他真正盯著的只有玄鳥戒。謝聞徹一連退過三階，被他逼到寺鐘之下，兩人一刀一劍相撞，賀蘭錚忽然低聲道：“雙戒合在一起，你我都沒有名字。你真準備陪我死？”
謝聞徹擋開劍鋒：“我本來就沒有。”
“你有查籍司，有掌司之位，還有她。”
他的目光越過謝聞徹，看向姜照微。
謝聞徹的刀停頓了極短的一瞬。
賀蘭錚笑了：“忘了還護著，看來妻籍這把鎖，比姜克己想得更牢。”
“我護的是證物。”
“你自己信嗎？”
劍鋒順著刀背滑下，直切謝聞徹受傷的左手。姜照微抓起供桌上的銅燭臺，隔著幾步砸了過去。燭臺當然打不中人，卻逼得賀蘭錚偏了一下頭。
謝聞徹抓住這一瞬，一腳將他踹到鍾架旁，刀尖抵住胸口。
“姜姑娘。”他頭也沒回，“你砸東西以前，能不能看準？”
“打中你了嗎？”
“差一點。”
“那便看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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