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圓耳朵一抖，立馬轉身就衝。
連鞋都來不及穿，光腳踩在土路上。
齊天昊愣了一下，趕緊跟上。
剛踏出院子，眼前一幕讓他喉嚨發緊。
張大郎被架著往回拖，臉上全是血，額頭一道深口子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左腿吊在半空，骨頭歪成奇怪的角度，一看就是斷了。
村口老李頭瞪眼：“這腿……怕是廢了。”
張陳氏一聽，當場癱軟。
身子一晃，差點栽進泥裡。
旁邊人一把拽住，才沒倒下。
她咬牙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喘粗氣。
“三郎！快去鎮上叫你大伯回來！”
那孩子是張二房的，張大郎堂弟。
平時兩家各自過活，分家早，也不親。
可眼下這事兒，誰也躲不開。
三郎聽見，二話不說撒腿就跑。
塵土飛揚，像條瘋狗。
村裡人慌亂中喊：“去請徐大夫！”
一個婦人拎著籃子就往村東頭奔。
張陳氏一屁股坐地上，眼淚嘩嘩往外冒。
“大郎啊，誰幹的？說句實話，娘撐不住了！”
張大郞沒反應，臉繃得像塊石頭，眉頭皺成疙瘩。
村裡人撂了鋤頭，全圍過來瞅。
有打聽的說，張大郞是被妙家村的人抬回來的。
再問，沒人知道詳情。
徐大夫來了，一身白褂子，腳步慢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後頭跟著臉色發青的張杏花，還有哭得抽氣的小妹。
徐大夫掀開褲腿一看，嘆氣：“這命是保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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