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發出去。
林妙妙等了一會兒，手機螢幕暗下去，她按亮，暗下去，又按亮。
對話方塊安安靜靜，上面始終沒有出現“對方正在輸入”的字樣。
林妙妙又等了五分鐘，還是沒有動靜。
“搞什麼啊……”她小聲嘀咕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盯著那條沒被回覆的訊息。
錢三一怎麼回事，關鍵時候一點也指不上。回想他白天那副拒人千里的樣子，估計還在為成績的事煩著。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。
她嘆了口氣，腦子裡忽然閃了一下——想起白天那張被她夾在習題冊裡的紙條。
林妙妙看著那串數字，猶豫了一下。
朋友之間加個聯絡方式很正常吧？既然是朋友，那問個題也很正常，沒錯，就是這樣。
她開啟搜尋，把那串數字輸進去，點了“新增”，備註：林嶼。
從好友申請發過去之後，她就盯著螢幕等著，心跳莫名其妙有點快。
他們還不是很熟，但他白天給紙條的時候，動作那麼自然，應該……不會嫌她麻煩吧？
正想著呢，螢幕亮了——申請通過了。
直接通過了？林妙妙還沒想好怎麼開口，聊天框裡忽然跳出一條訊息：
“哪道題？”
簡直神了，他怎麼知道自己想問什麼？
林妙妙吃驚於他的速度與直接，手上連忙把剛才那道題的圖片轉發過去。
“麻煩你看一眼，不著急的……”
她訊息剛發過去，螢幕忽然整個切換了——林嶼直接打了一個影片電話過來。
林妙妙手一抖，手機差點掉桌上，她手忙腳亂地接起來，差點按到結束通話鍵。
林嶼的臉出現在螢幕裡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的真絲睡衣，黑色的，帶著細條紋，領口微敞，露出一截鎖骨。頭髮比白天蓬鬆，像剛洗過，沒完全乾透，微微翹著幾縷，搭在額前。
檯燈打在他一側，光把半邊臉照得清晰，另外半邊落在陰影裡，輪廓乾淨利落。背景是一整面嵌牆書櫃，整齊擺滿了書，看著就貴。
畫面很快被他翻轉過去，露出桌子上的草稿紙和筆。
“……題比較複雜，這樣講方便一點。”他看了眼螢幕，語氣平淡無波，彷彿只是隨口敘述一樁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“哪一步代進去推不出來？你翻到那一頁給我看。”
怪不得班裡女生說他帥。
林妙妙穩了穩呼吸，把習題冊放到鏡頭前，紙頁對著攝像頭：“就這一題，我前面算到這一步，然後把條件代進去之後，出來的式子跟後面的對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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