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王勝男推開林妙妙房門，窗簾還沒拉開，房間裡灰濛濛的。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要催，目光先落到了書桌上。
桌上習題冊攤開著，旁邊散著幾張草稿紙，每一張都寫滿了，筆跡從歪歪扭扭到慢慢工整，最後一張紙上整整齊齊地列著解題步驟，每一步旁邊都打了小勾，最後那道題的答案被圈了兩圈。
王勝男看了好一會兒，沒有出聲。
她把窗簾拉開了一道縫，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妙妙，睡得四仰八叉的，被子一半在地上。
王勝男走過去給她把被子拉上來蓋好，看在昨晚認真學習的份上就讓她再睡10分鐘。
廚房裡，王勝男哼著歌從冰箱裡拿出牛肉，切了幾片薄薄的，用平底鍋煎了一下，夾進烤好的吐司裡，又加了一片生菜和一點醬。
林妙妙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還打著哈欠，頭髮亂蓬蓬的，“媽，今天心情不錯呀。有啥好事嗎？”
看見她昨天晚上有認真學習，王勝男覺得又看到希望了，可不是好事嘛。
王勝男背對著她正收拾灶臺，語調上揚：“什麼好事，快來吃香噴噴的三明治，媽用的進口的高筋麵粉，進口的堅果做的，健康營養又美味。”
“媽時間來不及了幫我打包，我去了學校吃！”看到時間不早的林妙妙急急忙忙的洗漱收拾，背上書包隨手拿起打包好的三明治就往學校趕。
到校門口的時候人正多，腳踏車、電動車、步行的學生擠成一片，揹著書包往裡湧。
終於到了，一路上三明治的味道時不時飄過來，一直在勾引她，還不等到教室林妙妙就忍不住吃了一口。
三明治還是溫熱的，牛肉煎得嫩嫩的，醬汁滲進麵包裡，她嚼了兩下，好好吃，腳步不自覺地快了一點。
林妙妙手裡攥著咬了一口的牛肉三明治，腮幫子鼓鼓的，正低頭翻書包找走讀證。
這時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門口不遠的的位置，不急不緩地停穩了。
後座的門開啟，林嶼從裡面下來，書包掛在一側肩上，校服拉鍊拉到一半。他關上車門的時候，抬眼正好與嘴裡嚼嚼嚼的林妙妙對上了。
果然是林妙妙，無時無刻不在吃，還好青春期消化好，不然現在真和江天昊說的一樣，成小豬了。
林妙妙嘴裡還嚼著東西，跟林嶼打了個照面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個咬了一口的牛肉三明治，又看了看林嶼，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問：“你……吃早飯了沒？”
林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手裡咬過一口三明治上停了一下：“吃了。”
林妙妙終於把嘴裡的嚥了下去，指了指手裡的三明治：“我媽做的瘋狂歪國人大面包，牛肉的，內涵豐富堪比學霸的知識庫，超好吃……給你嚐嚐。”
林妙妙一邊隨口誇讚著口感，一邊自然而然抬手把吃食遞到林嶼面前，想讓他親身感受一下這份難得的美味。
林嶼看著她遞過來的被咬過的明治，正要開口婉拒，餘光裡掃到校門口左側的一抹身影，是錢三一。
他推著腳踏車，書包斜挎著，一隻手插在校服口袋裡，正往校門方向走。
錢三一看見林妙妙和林嶼站在一起的時候，步子明顯慢了下來，視線落在兩個人之間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了。
他沒有停下來打招呼，也沒有加快腳步走掉，就以那種略慢一些的速度從他們旁邊經過，走進校門。
林嶼收回目光，林妙妙還舉著那個三明治。
“不用了，我吃過早餐了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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