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暖黃的路燈下穩穩剎住，輪胎碾過路邊細碎的落葉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林大為先推開車門下來，晚風裹著秋意撲在臉上。
“今天真是麻煩你了，改天有空到家裡來坐坐，吃個飯。”
“叔叔您太客氣了，下次有機會一定登門。”
林嶼微微頷首，目光落在林大為臉上，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王勝男推門下車前，語氣裡多了點長輩式的叮囑：“路上開車慢點兒，彆著急。”
林嶼一一禮貌道謝。
林妙妙看著爸媽的背影消失在門禁後面，撥出一口氣，肩膀微微鬆了下來。
然後她轉過頭對林嶼說：“今天謝謝你。”
林嶼側過臉，路燈的光落在他眉眼上，添了點淺淡的暖意
“我們就不用再客氣了吧，今天已經聽到太多‘謝謝’了。”
“那能怎麼辦啊。”林妙妙撓了撓頭，語氣裡帶著點理直氣壯的軟和。
“你確實幫了我好幾次，除了說謝謝，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別的招。”
“林妙妙快來。”
林大為的聲音從樓道里飄出來，穿透夜晚的安靜，剛好打斷兩人的對話。
“來了——”
林妙妙朝著單元樓方向應了一聲，轉頭對著林嶼晃了晃手裡的手機，螢幕在暗裡閃了一下。
“我先上去啦，手機上跟你說！”
家裡的玄關還亮著暖燈，王勝男換了拖鞋就徑直往廚房走，水流聲很快響起來。
林大為跟在後面，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。
他看了一眼林妙妙的房間門——她已經進去了，門關著，門縫裡透出一絲暖黃的燈光。
他放輕腳步走過去，在門外站定兩秒，抬起的手懸在半空，到底沒敲下去。
王勝男正端著兩杯水從廚房出來，看見他那個動作，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：“你站那兒幹嘛呢？”
林大為訕訕地走回沙發坐下，端起水杯抿了一大口，放下時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磕出一聲脆響。
“我沒幹什麼，就是想跟你聊聊——你覺得那個林嶼，怎麼樣？”
王勝男在他旁邊坐下來，想了想，手指摩挲著杯壁：“看著還行，挺穩重的，說話也不慌。”
“年級第一”林大為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說不清是感慨還是別的，“週末單獨補課，還專車接送。”
他的眉頭微微皺起，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，眼神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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