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最後停在林妙妙家小區門口的時候，路燈已經把路面照得明晃晃的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林嶼叫住了林妙妙正要拉開車門的手。
他從外套內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，深灰色的絲絨材質，不大，方方正正，邊角壓得很平整。
車廂裡光線昏暗，路燈的光透過車窗落在絲絨面上，被絨毛吸收成一片柔和的光暈。
“生日禮物。”
他遞過來的動作自然，像是這句話在心裡已經放了一整個晚上。
“你剛才在KTV怎麼不給我？”
“人多。”
林妙妙接過來，盒子的分量比想象中要沉一些。
她開啟盒蓋，指尖先觸到冰涼的鍊墜。
裡面躺著一條項鍊，鏈子極細，是那種接近膚色的銀白，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裡泛著柔和又堅韌的光澤。
吊墜是兩顆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櫻桃，並排偎在一起。
通體是濃郁欲滴的紅，像熟透後沉澱下來的顏色，飽滿得彷彿輕輕一掐就能流出汁水。
光線從不同角度掠過時，半透明的紅裡會泛出溫潤的光，深處隱約能看到極細的紋理，像琉璃裡凝固住的一絲雲霧。
櫻桃的蒂是銀絲彎成的，極細，上面託著一片小小的葉子，末端微微翹起一個靈動的弧。
鏈子和吊墜的連線處做得極為精巧隱蔽，不仔細看幾乎找不到介面。
她呼吸輕了一下。
那抹紅在烏黑的絨面上實在太扎眼了，像暗夜裡突然亮起的兩粒火星，直直燙進眼裡。
她拿起來湊近了看，吊墜在指腹上停留的一瞬間，傳來一種微涼卻細膩的觸感。
“這也太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後半句沒說出來，只是盯著那兩顆櫻桃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已經先一步翹了起來。
她眼裡滿是藏不住的喜歡，張了張嘴，輕輕地吐出一句話，只是那目光黏在吊墜上，怎麼也移不開了。
“這個……很貴吧？”
“還好。”林嶼的回答輕描淡寫，“看著合適就拿了。”
“什麼叫‘看著合適’？”
“看到它的時候，覺得顏色像你。”
林妙妙頓了頓，沒再追問，把項鍊從盒子裡取了出來，側過身，將後頸那一小片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，背對著他。
她理所當然地說：“你幫我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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