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妙回想著那句話，伸手摸了一下那顆櫻桃，指尖觸到微涼的表面，悄然收回手。
那枚小巧輕盈的櫻桃貼在頸間，隱在昏沉夜色裡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搓，閉上眼睛。
她沒有想通那句“顏色像你”到底是什麼意思，只覺得那抹紅，像是烙鐵一樣，燙得她心煩意亂。
生日的喧囂退下帷幕，一夜無夢。
次日清晨，林妙妙是被鬧鐘尖銳的鈴聲叫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坐起來，掀開被子下床，晃進衛生間。
昨晚KTV唱到凌晨，嗓子現在還有點啞。
林妙妙擰開水龍頭，低頭刷牙。
嘴裡叼著牙刷，也絲毫沒耽誤她哼歌，腦袋跟著旋律左搖右晃，腳還時不時地在地板上打著拍子。
她越刷越精神，正要低頭吐水，腳尖不小心踢翻了洗漱臺下面那個半滿的垃圾桶。
垃圾桶倒了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裡面的東西滾了一地。
幾團揉皺的紙巾、一管用了一半的護手霜，還有幾張皺巴巴的說明書散落在冰涼的瓷磚上。
林妙妙彎下腰去撿，手指碰到那幾張紙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她把那幾張說明書展開來看。
第一張是葉酸片的說明書，上面赫然印著“孕早期補充”的字樣。
每個字她都認識，拼在一起卻讓她花了整整五秒，甚至更久，才遲鈍地讀明白那背後的含義。
她慢慢地站起來，機械地漱了口，把水龍頭關了。
手裡攥著那幾張說明書走出衛生間。
客廳裡光線明亮，王勝男正在擺早餐，碗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，林大為坐在沙發上看手機。
王勝男手裡拿著碗，看到林妙妙手裡那幾張眼熟的說明書，手猛地頓了一下，碗沿磕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短促而清脆的響。
林大為這時也抬起了頭，視線跟著落在林妙妙手裡的紙上。
客廳裡瞬間安靜了，只剩下牆上掛鐘滴答的走動聲。
林妙妙先開口了，她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一潭死水，完全不像她平時咋咋呼呼的語氣。
“媽，你懷孕了？”
王勝男站在餐桌旁邊，手緊緊扶著桌沿，指節有些泛白：“妙妙，你聽我說……”
“幾個月了？”
林妙妙出聲打斷，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力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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