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讀鈴響了，林嶼看了一眼旁邊的空位。
起初他以為她遲到了，可直到上完第一節課，那個座位還是空的。
下課鈴一響，他直接繞到講臺邊，狀似無意地問班長：“林妙妙今天怎麼沒來？”
“請假了，”班長翻著考勤表，“她媽早上打電話，說身體不舒服。”
林嶼皺了皺眉，昨晚分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，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病得下不了床？
他轉身走回座位，坐下之後，垂眸看著桌面上攤開的書，指尖無意識在書頁邊緣摩挲著。
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拿出手機，發了一條訊息：【今天怎麼沒來上課？】
螢幕亮了又暗，沒有回覆。
下午第三節課快結束的時候，他又發了一條：【怎麼不回訊息，還好嗎？】
等到放學，也沒有收到回覆。
林妙妙是被胃裡的絞痛喚醒的。
她蜷縮在床上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房間裡昏暗得像一口井。
手機螢幕亮了又暗，不知道是多少次。
她沒看。
門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響起腳步聲，停在門口，徘徊兩秒，又離開。
她知道那是王勝男，但她把臉埋進枕頭裡，假裝聽不見。
中午放在門口的粥早已涼透，傍晚送來的麵條也擱在一旁，徹底坨成一團。
飢餓感在下午還是模糊的，像隔著一層毛玻璃。
到了晚上，它變得尖銳而具體，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她的胃，慢慢地擰。
手機又亮了。
這次是電話，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來。
她抓過來看了一眼，螢幕上跳著兩個字：林嶼。
抬手按掉。
過了十秒，電話又響了。她再按。
接著一條訊息彈了出來：
【我在你家樓下，黑色轎車，尾號806。】
林妙妙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看了五秒，把手機丟在床上，猛地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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