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面對面躺著，鼻尖抵著鼻尖，呼吸交纏。
昏黃的燈光下，他的眼睛深得像兩潭墨，裡面映著一個小小的、慌亂的她。
“妙妙，”他聲音輕得像在嘆息，“我可以親你嗎？”
她的睫毛顫了顫，沒說話，只是輕輕閉上了眼睛。
像是一種無聲的允許。
他低頭，嘴唇輕輕貼上她的額頭。很輕，輕得她幾乎以為是錯覺。
嘴唇從她額頭滑下來，掠過眉心，停在鼻尖，輕輕碰了一下。
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，燙得她睫毛直顫。
“林嶼……”
她無意識地喊，手指攥緊了他的手。
“嗯，”他的唇停在離她嘴唇只有半寸的地方，聲音低得像夢囈，“我在。”
然後吻落下來。
很輕。很軟。小心翼翼的試探中帶著一點剋制的溫柔。
她的嘴唇有點幹，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溫熱，林嶼吻得很輕，舌尖輕輕描過她的唇線，像是在對待珍貴的易碎品。
林妙妙僵了一瞬，然後慢慢鬆開咬著的嘴唇，主動地回應著。
林嶼頓住了。
下一秒，他手掌穩穩扣住她的後腦微微用力，將人輕輕往自己懷中帶，唇瓣愈發緊密地貼上去，綿長地加深了這個吻，
林妙妙大腦一片空白。
只感覺到他的氣息把她整個包裹住，松木香、薄荷味、還有他身上特有的那種讓人安心的味道，混合在一起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把她牢牢困在中央。
她的手從枕頭邊滑下來，攀上他的肩膀，攥住了他睡衣的後領。
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，像她此刻亂成一團的心跳。
林嶼吻得很深，卻很溫柔，沒有掠奪，沒有侵佔，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。
他的手始終扣在她腦後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後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。
分開的時候，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。
林妙妙的嘴唇紅紅的，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，呆呆地看著他，像是一隻被順了毛還回不過神的貓。
林嶼用拇指蹭了蹭她的唇角，眼底暗潮洶湧，聲音卻溫柔得不像話：“……還想要嗎？”
她沒說話，只是往他懷裡又蹭了蹭，額頭抵著他的鎖骨，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。
他喉結滾了滾，手臂收緊，把她整個圈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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