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首歌唱完,底下的熱度還沒退,咪姐在臺下朝她比了個手勢,意思是再唱一首。
予芙也沒多耽擱,跟伴奏點了個頭,第二首前奏就起來了。
唱完之後下來,她還沒走到臺階底,咪姐就迎了過來,手裡捏著一沓鈔票,當著她的面從裡面抽了幾張揣自己兜裡,剩下的遞給予芙,厚厚一疊。
“不錯,今晚上開了個好頭。”咪姐語氣裡帶著滿意,“趕緊歇著,等下我再叫你。”
予芙接過來點了一下,三百塊。
也就是說這兩首歌收到的打賞和小費大約九百多。
歌女裡這個數不低了,尤其她還是新來的頭一回上臺。
她把錢揣進裙子側邊的小口袋,心裡踏實了一截,至少今晚不用陪酒了。
再輪到她上臺,已經是快十點的事。
這次一上去,予芙就感覺不對。
舞廳裡的人比傍晚那會兒多了將近一倍,氣氛也比之前熱得多,但那種熱不對勁。
舞池裡好些人跳得手腳發飄,像踩了電門似的,動作比之前大膽得多,有的恨不得直接把陪酒妹按在卡座沙發上。
角落裡有幾個男人湊在一塊,有人拿著鈔票擠過去,走的時候手裡多了個小紙包。
予芙心裡有了數。
她握著話筒站在燈光裡,照常開口唱,但視線比之前警惕多了,底下哪個方向有人動作太大,她餘光就會掃一下。
唱到最後一首的時候,意外還是來了。
一箇中年男人從卡座那邊站起來,臉漲得通紅,眼神發直,晃晃悠悠上了舞臺,伸手就要拽她。
底下有人在起鬨,有人在拍桌子笑,沒人上來攔。
予芙第一反應是不能硬扛。
這具身體還沒練過,真要動起手來她吃虧,而且咪姐還指著她賺錢,撕破臉對她沒好處。
她腳下往後退了一步,順勢就著伴奏的節奏換了個探戈的滑步,身體一側,男人的手擦著她手臂過去。
她回頭朝他眨了一下眼,嘴角帶著笑跳著舞步,像在跟他玩什麼你來我往的遊戲。
那男人被她這一弄愣了愣,笑呵呵地又往前撲。
予芙腳下不停,滑步、轉身、再撤,每一步都卡在拍子上,半首歌的時間她愣是在舞臺上繞了大半圈,手指頭都沒讓那人碰到一下。
唱完最後一句,她已經退到舞臺邊沿,正好是下臺的位置。
她收了話筒轉身就想走,忽然發現臺階被擋住了。
琪琪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兒,左腳剛好邁了一步,把下臺的路堵了個嚴嚴實實,臉上還掛著一種看好戲的神情,擋了幾秒鐘後才撩了一下頭髮,悠悠地往臺上走去。
就是這一耽誤,背後那隻手又伸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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