瀟灑往前走了兩步，看了看地上那個男人，還能動，沒死。
又看了一眼琪琪，語氣平平的，聽不出喜怒：“先送醫院。”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“琪琪也跟著，你惹出來的事，你自己知道怎麼做的。敢劈腿我兄弟，就要承擔後果，老實點。”
琪琪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沒吭聲。
她的視線越過瀟灑的肩膀，落在他身後那個被他好好護著的女孩身上。
那道視線太扎人了，像浸了毒似的。
那麼濃烈惡意的視線，予芙當然感覺得清清楚楚，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她就跟這人也就有過一面之緣，現在自己連臺都不用上了，跟琪琪半點競爭關係都沒有。
她到底在恨些什麼？
那眼神里的恨意濃得過分，好像予芙刨了她家祖墳一樣。
予芙之前是想過報復的，後來被瀟灑撈出泥潭，就想著，反正以後也見不著了，之前那點使絆子的事翻篇就翻篇，她沒那麼多閒心跟一個陌生人計較。
可這人偏往槍口上撞。
心思轉了一下，她忽然往後退了半步，肩膀縮起來，整個人往瀟灑懷裡貼，像被什麼東西嚇著了一樣。
手揪著他的衣襟，臉埋在他胸口，但眼睛還偷偷往琪琪的方向瞄了一下，又飛快地收回來，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樣。
瀟灑本來正要低頭哄她，以為她被地上那攤血嚇著了，順著她的視線一看，就正好對上琪琪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目光。
那道視線裡的東西讓瀟灑的臉瞬間沉了。
他想起來了。
就這個女的，那天晚上在臺上堵過予芙的路，讓那個嗑了藥的男人差點碰著她。
當時場子亂，他沒來得及算這筆賬，沒想到今兒她自己送到跟前來了。
他鬆開予芙的手，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，輕聲說了句：“沒事，寶寶不怕。”然後轉身走了過去。
巴掌扇下去的聲響很大，但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安靜了一瞬。
琪琪臉被打得偏到一邊，嘴角很快滲出血絲，整個人懵了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瀟灑甩了甩手，居高臨下看著她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：“眼睛不會好好用，就別用了。”他偏頭跟刀疤使了個眼色，“把人送到醫院。今天收工。”
他轉身走回予芙身邊，伸手把她攬進懷裡，帶著她往樓上走。
樓梯走到一半，他停了一下，又扔了一句話給身後的小弟：“明天告訴大家準時集合，有大事要做。”
刀疤那邊應了一聲，幾個人開始把地上的傷員往門口抬。
整個舞廳的音樂始終沒重新響起來，燈光也只開了一半，稀稀拉拉的客人開始往外走。
予芙被他半摟著上了樓，在拐角的地方，她偏頭往底下看了一眼。
琪琪還坐在原地，被兩個小弟架著往起拽，臉上的巴掌印紅得發紫，嘴角的血滴在裙子上，她低著頭，頭髮散下來擋住了臉，看不見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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