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終於讓開路，叫人把管事押進祠堂。三人換上從張宅帶出的潛水服，將煤油、鹽袋和火摺子封入魚皮囊。
湖岸退潮，神像基座露出半截孔洞。黃水沿石縫流進湖裡，水面漂著死魚。
張海樓把長繩纏上腰，回頭朝兩人抬了抬下巴。
“我先下去繞一圈。繩子若鬆了，你們留在岸上。誰敢逞強，我上來按斤收救命錢。”
“你開價以前先把路找對，別遊進魚窩，還得讓魚送你回來。”
張海樓倒退著踏進湖水，走出幾步，身體便沉入水下。水面只起了兩圈波紋，腰間的繩索朝神像後方滑去。
片刻後，繩索拉動一下。
張海俠繫好蘇彌腰間的結釦，確認呼吸管沒有漏水。
“跟緊我，腳下別蹬石壁。湖泥裡埋著東西，水一渾，連海樓的繩子也找不到。”
“蝦仔哥哥放心，這回沒有竹凳，我摔不到誰懷裡。”
“水下也能摔，你最好別急著證明。”
蘇彌含住呼吸管，跟著他沒入湖中。
鹽鹼湖的水壓住耳道，眼前只剩泥沙和水草。張海俠遊在她前方，一隻手牽著繩索，另一隻手不時向後探，確認她還跟著。
繩索拐進神像底部，兩塊石板之間留著一道縫。張海樓伏在縫口，水下刀已割斷纏在入口的藤根。他抬手敲了敲石壁，又將刀橫在胸前，示意裡面有東西。
幾條魚從石縫鑽出，魚腹裂著孔，黑色幼蟲在肉裡扭動。
張海樓抓住一條，刀刃貼著魚鰓劃過，幼蟲被水流帶向蘇彌。張海俠抬臂擋住，鹽包撕開一角，顆粒撒入水中。幼蟲蜷起身體，落進湖泥。
三人貼著石壁下潛。張海樓入水後換了個人，手臂划動沒有多餘動作，轉眼便鑽出數丈。每逢岔道，他都會折回來，將繩索繞過石柱，留給後方兩人一條路。
蘇彌盯著前面的繩結，右腿忽然抽緊。小腿肌肉擰在一處，腳掌失去力氣，身體朝石壁撞去。
她伸手去抓繩索，水流將繩子推開。呼吸管跟著脫出口中，一串氣泡湧到臉側。
張海俠轉身托住她的腰，將人拉進懷裡。他一手扣住她後腰，一手將呼吸管送回她嘴邊，膝蓋托住她抽筋的腿。
蘇彌整個人貼在他身前，鼻尖擦過他的下頜。她想指向小腿，張海俠已經順著腿側按到繃緊的位置，替她壓直腳掌。
【持續親密接觸達成，目標人物心跳波動上升。】
【心跳值加三十五。】
蘇彌含著呼吸管，吐出一連串氣泡。
這種時候也能結算，系統多少有點不挑場合。
張海俠以為她喘不上氣，把人摟得更緊，掌心壓在她腰後，帶著她往上浮了半尺。
張海樓從前方折回，目光落在兩人貼合的位置。他伸手點了點蘇彌的腿，又指向自己肩膀，示意可以揹她。
蘇彌立刻搖頭，氣泡冒得更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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