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桶剛被挪走不久。地下還有水聲，運草的人透過水道把東西送出海礁，船未必從入口經過。”
石槽後傳來三下敲擊。
三人同時停步。
敲擊隔了數息，又響了兩下。聲音來自石壁下方，間隔沒有規律，力氣一次比一次弱。
張海樓轉動刀柄，刀鋒朝向下行通道。
“有人活著。能敲牆求救，暫時還沒被毒倒。”
蘇彌的腳卻沒有向前。原來的地窟圖上，石槽後方沒有關人的地方，只有通往最下層的斜坡。如今求救聲從那裡傳出，路線又被改過。
張海俠走到石槽旁，貼近巖壁聽了一陣。
“下面隔著一層石板。水聲從右側來，敲擊在左側，關人的地方與水道分開。入口應該藏在草叢後面。”
張海樓把刀遞入草葉間，撥出一塊鐵蓋。鐵蓋邊緣掛著鎖鏈，下面露出半截石梯，軍靴腳印一直延伸下去。
蘇彌正要阻止，餘光掃到巖壁上的幾道鑿槽。槽口只有小拇指寬，內部塗著油脂，幾根斷掉的棉線粘在石粉中。
她蹲下撥開泥水，鑿槽一路穿過石槽，伸向鐵蓋下方。每隔六尺，牆上便嵌著一枚銅環，環後還藏著彈簧扣。
張海樓也看見了。
“有人在牆裡走線。拉動下方機關，銅環會依次繃緊，送到上層的東西多半不是什麼見面禮。”
張海俠取出銀針探入鑿槽，針頭帶出火油。
“這是引火線。石槽底部有油溝，線一旦燒起來，這一層的黃昏草都會被點燃。毒煙會順著入口灌出去。”
蘇彌扶著石槽起身，胸口的氣息壓在溼布里。原劇中海樓追人進入下層，藏在牆內的火線隨即啟動，海俠聞到火油追下去，石樑便在爆炸中落下。
眼前的裝置還沒有接完，牆上卻多了備用銅環。莫雲高提前半年動手，也把陷阱改得更加周全。
下方又傳來敲擊，這次只有一下。
張海樓看向鐵蓋。
“人撐不了多久。樓哥下去探十步，你們守在這裡，有線便先拆線，不碰石槽。”
“不準下去，所有人立刻原路撤。”
蘇彌橫在鐵蓋前，背後貼著生滿黃昏草的石槽，溼佈下的呼吸已經亂了節拍。
張海樓沒有動刀，話裡的玩笑收了起來。
“下面有人求救。我們可以退，但得把活人一起帶走。”
“這套裝置連著下層。踏錯一步，上面的草會燒，海礁內部也會塌。我們帶著現有證據回館，再調人拆除。”
張海俠盯著牆上的銅環，又低頭檢查腳邊的鐵軌。
“引線沒有全部接通，控制處應該在下面。若現在撤，佈置機關的人回來收尾，失蹤者活不到援手抵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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