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查到了什麼？”
“海礁下面有地窟。入口隨潮位變化，正午退潮時才會露出來。裡面不能點明火，黃昏草遇熱會散毒。”
張海俠的目光壓在她臉上。“這些內容，祭文裡沒有寫。”
桌邊沒人再開口。
蘇彌摸向腰間海字牌，木牌被汗浸得貼住掌心。她若說自己看過結局，眼前的人不會把她當瘋子，卻會追問結局裡誰活下來，誰被留在輪椅上，誰守著空館。
那些畫面，她說不出口。
“湖底祖庭的石刻裡有一部分。我當時記下了，回來沒整理進卷宗。”
張海俠抽出紙筆。“現在寫。地窟位置、潮位、毒素反應，能記多少寫多少。”
“今日過節，報案信也只寫了失蹤。我們還沒決定接不接。”
張海樓靠在桌邊，視線順著她後撤的左腳落下。“你平日碰見案子，跑得比誰都快。如今連是否接案都想拖，盤花海礁究竟藏了什麼？”
張海琪摺好報案信。“案子接下。人命已經丟了十五條，明日派外圍探員先查村口，館裡準備船與物資。何時動身，等初報回來再定。”
送信漢子扶住桌沿，腰彎了下去。“張館長，只要能把人帶回來，村裡湊錢也會付酬勞。”
“錢交給商會託管。今晚留在館裡，把失蹤人的情況寫完。”
張海琪叫來外圍學徒安置報案人，帶著海圖去了庫房。張海樓收起長刀，臨走前在蘇彌頭頂按了一把。
“今晚不問你。等你想好能用的說辭，記得先把漏洞補齊。樓哥查案收費，查你可以免單。”
張海俠仍坐在桌邊。他把墨推到蘇彌面前，翻開空白卷宗。
“寫吧，我陪你核對。”
蘇彌拿起筆，筆桿在掌中滑了一次。墨點落上紙面，壓住盤花兩個字。她寫出地窟入口，又寫下黃昏草、魚油燈、地下水道，每一項都來自原劇留下的畫面。
張海俠沒有催問，只在她寫錯潮位時遞來舊圖，把數字圈在旁邊。他離得越近，蘇彌胸口越難平穩。原劇中的石樑壓下來時，這雙手也曾推開海樓，把自己留在爆炸中心。
系統面板在桌面上方彈開。
【當前累計心跳值：三千八百點。】
【脊椎修復液兌換需求：五萬點。】
【餘額不足，無法兌換。】
蘇彌盯著兩行數字，筆尖壓破了紙。
四萬六千二百點的缺口橫在眼前。按如今積攢的速度，半年也湊不齊。任務提前，系統價格沒有下降，連劇情線索都開始改動。
她不能再等。
“蝦仔哥哥，館裡的外勤名單還沒定，對嗎？”
“師父要看初報，最快明日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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