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六日。
她沒有給出回答，張海樓也沒再追問。天亮以後，他照常在飯桌上搶海俠的魚，照常拿藥費和她討價還價，肩上的布換了三次，天井裡的酒罈再沒出現過。
第七日入夜，雨水拍上屋瓦，系統工作列從蘇彌眼前鋪開。
【持續淨化任務剩餘時間：一時辰。】
【本週目標心跳值：二百。】
【當前進度：零。】
蘇彌坐在床邊，手裡的《南洋筋骨推按錄》翻了十餘頁，一個字也沒讀進去。
推拿專案停了六日，張海俠沒有來催。每次在飯廳碰見，他只把熱茶推到她面前，問一句任務期限，得到“還早”的回答便不再開口。
如今期限只剩一時辰。
【任意一週未達標，毒素活性提升百分之十五。】
蘇彌合上書，抱進懷裡出了門。
張海俠房中亮著燈，窗紙上映出他的身影。他坐在桌前核對彈殼編號，炭筆挪過紙面，旁邊放著一隻裝有黃昏草灰的瓷碟。
敲門聲被雨聲蓋住一半，他仍抬起了頭。
“房門沒有閂，你直接進來。”
蘇彌推開門，將推按錄放到桌邊。
“我來還書。康復專案已經結束，這本書佔著藥房庫存，應該歸檔。”
張海俠看了看書封，又看向她空著的雙手。
“你借書時沒有登記，歸檔也不需要送到我房中。”
“順路過來看看你的右腿。今日有沒有發麻，嗅覺有沒有變化，夜裡睡得怎樣？”
“右腿能走，嗅覺沒有變化。昨夜醒過一次，聽見海樓在屋頂趕貓，之後睡到天亮。”
“他趕的是貓，還是藉機踩你屋頂？”
“那要問他。我沒有上去核驗。”
蘇彌拉開椅子坐下，目光落在系統進度上。剩餘時間跳到五十五分鐘，張海俠的心跳值仍舊沒有動靜。
她伸手拿過桌邊的炭筆。
“彈殼編號查到哪裡了？”
“來自莫雲高駐軍的補給庫。底部有二次打磨的痕跡，有人想抹掉批次。”
“草倉的位置呢？”
“老梁還沒有找到。海樓明日去碼頭查船，我留在館裡整理路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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