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坐在桌前整理地窟帶回的彈殼，右手捏著炭筆，紙上已經畫出彈殼底部的編號。他見她抱著書，將紙張往旁邊推開。
“師父讓你來送藥？”
“藥只是順路。我最近學了南洋推拿術，師父說你受過傷，需要定期理療，讓我幫你按。”
張海俠抬眸看她，視線從書封移到她懷裡的藥油。
“師父何時說的？”
“昨日檢查時提過。原話我記不全，意思差不多。你不要抓字眼，康復專案看療效，不看報告格式。”
“好，你來按。”
他答得太快，蘇彌準備好的解釋全堵在口中。她把醫書放在桌上，又將藥油擺到旁邊，拉過一張凳子坐到他身後。
“先說清楚，我剛學，手法還在內測。按疼了你就喊停，不能轉頭笑，也不能去師父那裡投訴。”
“我不投訴，你放心動手。”
蘇彌將手掌落上他的肩頸。薄襯衫貼著皮膚，掌下的筋肉仍繃著，她照書上的位置往下揉了兩次，系統提示便跳了出來。
【張海俠心跳值增加四十。】
她的手停在原處。
張海俠偏了偏頭，卻沒有回身。
“位置不對？”
“位置很準。系統正在驗收，你保持坐姿，不要影響資料。”
她重新發力，掌根沿著肩胛外側推下去。張海俠的呼吸壓低，搭在膝上的手也收緊了些。
【張海俠心跳值增加四十。】
【張海俠心跳值增加四十。】
連續三道提示佔滿視野。蘇彌眨了眨眼，低頭去核對醫書。她只按了肩膀，數值已經追上昨夜天井裡的漲幅，這套推拿術的業務產出高得離譜。
“你這裡還酸嗎？”
“再往左一些。”
她照著他說的位置揉開筋肉，襯衫卻在掌下打滑。張海俠抬手解開領口兩顆釦子，將衣領往肩下拉了些。
“隔著衣服按不準。”
“也能按準，你不要擅自調整治療方案。”
“後背有藥布，衣料會磨到傷處。你若擔心，可以停下。”
蘇彌看見肩胛下方留著幾道結痂的傷口，拒絕的話又吞了回去。她倒出藥油，在掌心搓開，貼著沒有傷口的位置揉下去。
皮膚下的熱度透進手掌。張海俠低著頭，後頸露在她面前，呼吸每亂一次，系統便跟著增加四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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